第143章误会解除,容谨心疼舒眠(1 / 1)
第143章误会解除,容谨心疼舒眠
来电铃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容谨怕铃声惊扰了醉酒熟睡的舒眠,瞬间回神,
他迅速走向落地窗外的阳台,擡手轻轻拉上厚重的推拉门,隔绝了室内的暖意与安宁,也隔绝了可能惊扰舒眠的声响。
夜风顺着阳台缝隙灌入,拂动他额前细碎的黑发,也吹不散他眼底浓重的复杂情绪。
他掏出裤袋里的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陆惊宴”三个刺眼的字映入眼帘。
看到这个名字,容谨眼底瞬间褪去所有柔软,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冰冷与浓烈的戾气。
周身温度骤然降至冰点,眉眼复上层层叠叠的阴鸷。
他指尖微动,本想毫不犹豫直接挂断,彻底无视这个人的骚扰。
可下一秒,屏幕上弹出一条附带的短信,短短一行字,死死攥住了他所有的注意力。
【还不接。事关舒眠,你真没兴趣?】
“舒眠”二字,是他此生唯一的软肋,也是唯一能牵动他所有情绪的存在。
他垂眸盯着屏幕,眼底戾气翻涌,最终指尖沉落,按下了接听键。
听筒另一端,立刻传来陆惊宴漫不经心、慵懒倜傥的嗓音,带着几分戏谑的轻笑,一如他常年流连风月、万事不上心的模样:“看在你念着兄弟情义,始终没杀我的份上,我给你听个好东西。”
话音落下,陆惊宴按下播放键,先前舒眠与他的对话自录音笔中缓缓流淌而出。
那道独属于舒眠的嗓音清晰无虞,一字一句穿透听筒,滚烫而真挚,藏着压抑许久、从未宣之于口的满腔热忱与深沉爱意,直直撞进容谨心底。
“我现在心里特别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当初执意要和容谨离婚,就是因为我爸害死了他父母,血海深仇横在我们中间。我不想他每次看见我,就想起灭门之恨,一辈子活在痛苦煎熬里,我以为放手是为了他好。”
“可我现在才慢慢发现,如果我刻意疏远、刻意躲开,也是在伤害他的。他现在日日借酒消愁,沉沦买醉,甚至还染上了那些害人的东西,靠着注射药剂产生幻觉,只为能在虚妄里再见我一面。他还亲口跟我说,等大仇得报,了却所有恩怨,便再也没有活下去的念想了。你说……我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回到他身边?陪着他,至少能看着他,不让他再这么糟蹋自己。”
“我瞒不住自己的心,我还爱他,从来都没放下过。”
录音里的声音微微哽咽,带着难以掩饰的崩溃与深情:“我承认我很自私,我顾不上父辈的恩怨,顾不上那些血海深仇了。我就是喜欢他,爱他爱到骨子里。只要一看见他憔悴受苦的样子,我就快要疯了。我想抱抱他,想亲亲他,想告诉他,我还给他生了一对可爱的龙凤胎,聿安和允宁。我想在他身边撒娇,想埋怨他什么事都憋在心里独自扛,想打他骂他,怪他从来不肯好好善待自己……”
紧接着,录音里的语气骤然变得清冷决绝,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陆惊宴!你管得太宽了。我的感情,我的人生,轮不到你来置喙。”
“我的美妆工作室已经步入正轨,收入足够养活我和孩子。往后我不会再继续寄居在你家中,我欠你的所有恩情、所有钱财,我会一分不差,悉数还清。”
“是容谨。他现在和我住在一起,往后也会一直住在一起。”
“用不了多久,我就会和他复合,到时候我们举办婚礼,我可以给你发请柬,请你来喝我们的喜酒。”
“他背负着双亲惨死的血海深仇,本可以快意恩仇、不择一切手段报复,可他为了我,甘愿放下毕生恨意,说只要能和我相守,恩怨皆可作罢。”
“我天生味觉障碍,厨艺拙劣,做的饭菜难以下咽,这么多年,只有他,日复一日,一口不剩全部吃下,从未有过半分嫌弃,从未偷偷丢弃。”
“他阴冷偏执、杀伐无情,世人都说他疯狠薄情,可他却能为了我,甘愿赌上性命,不惧生死。”
“他已经小心翼翼、卑微赤诚地朝我走了九十九步,我不能因为畏惧过往的恩怨,就一次次后退、一次次推开他。”
“那样的我,太辜负他的真心,太亵渎我们之间的感情。”
“最后这一步,我来走。我要坚定地走向他,我会主动告白,甚至主动求婚。”
“哪怕前路是刀山火海,哪怕日后要面对万千煎熬,我也要和他在一起。和他相守,于我而言,便是世间最好的幸福。”
“你猜得没错,我本就打算今天上午,和他去民政局领证。”
“我真的不懂,我生的是容谨的孩子,我也曾和他有过一段婚姻,陆惊宴,你为什么非要逼我和你结婚?以你的家世、财富与能力,身边从不缺趋之若鹜的女人,何必揪着我不放?”
清晰的录音缓缓落幕,听筒归于寂静。
阳台夜风凛冽,狠狠吹在容谨单薄的身上,可他却浑然不觉丝毫凉意。
他僵立在原地,修长的身躯微微颤抖,滚烫的泪水早已冲破所有克制,顺着苍白冷峻的脸颊肆意滑落,砸在黑色的衣襟上,晕开浅浅的湿痕。
这个一生冷漠薄情的男人,此刻哭得无声又狼狈,眼底翻涌着极致的悔恨、痛楚与失而复得的滚烫爱意。
原来一切都是他错了。
原来他自以为的被厌恶、被抛弃、被憎恨,从头到尾,都是他狭隘的揣测、自我折磨。
原来舒眠从来没有恨过他,从来没有放下过他。
她隐忍、克制、疏远、退让,不是不爱,恰恰是爱得太深,太过善良,才会独自扛下所有枷锁与煎熬,宁愿自己受尽委屈,也不愿让他困在仇恨里痛苦一生。
反观他呢?
敏感、偏执、多疑、易怒。
无数次,他要么懦弱逃避、狼狈退缩,要么狠绝冲动,口是心非地巴不得她跟别人在一起,对着满心是他的女人恶语相向,字字句句皆是利刃,狠狠刺伤她的真心。
那些冰冷刻薄的气话,那些凶狠决绝的不在乎,那些偏执极端的怒火,每一句、每一次,都狠狠扎在舒眠柔软的心上。
他根本不敢去想,当时温柔善良的她,独自承受了多少委屈、多少心酸、多少绝望。
他何其自私,何其愚蠢,何其罪该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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