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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容谨愿意成全舒眠(1 / 2)

第136章容谨愿意成全舒眠

陆惊宴静静看着她痛哭失态、为别人肝肠寸断的模样,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疼又涩,密密麻麻的酸胀席卷全身。

他心疼她的卑微与执念,更心痛自己的无能为力。

他何尝不是如此?满腔深情付诸流水,看着她为别人沉沦痛苦,自己却连替代的资格都没有。

良久,他敛去眼底所有酸涩落寞,声音低沉沙哑,道出最残酷也最真实的答案:“你不懂,是因为你从来不知道,容谨的偏爱,从来无关手段,无关对错。”

“容谨这辈子,从未在我跟前提及过半分别的异性。他翻来覆去、心心念念,自始至终只有一个舒眠。”

陆惊宴嗓音清沉,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淡然,缓缓开口,“从他初见舒眠的那一眼开始,嘴里就再也离不开这个名字。日日念叨,时时提起,旁人看不透他偏执深沉的性子,我这个旁观者却看得一清二楚。”

“他的爱意纯粹又决绝,一眼便是终身宿命。往后漫漫岁月,任凭舒眠任性胡闹,哪怕行事出格、做得再离谱,在他眼中也是万般顺眼、独一无二。他毫无底线的包容与偏爱,从来只为舒眠一人专属,再无半分例外。”

话音落下,陆惊宴的目光轻轻落在泪流满面的陆闻笙身上,眼底藏着无人知晓的深情与温柔,轻声续道:“我和他一样。”

“我第一次见到我喜欢的人的时候,她不过是在灯火璀璨的舞台上,轻轻跳了一支舞,仅此一眼,我便彻底笃定了自己的心意。”

陆闻笙泪眼朦胧地擡眼,带着几分茫然与试探:“那个人是谁?”

可话落瞬间,她看着眼前素来风流恣意、从不为谁停留的男人,又轻轻摇了摇头:“算了吧。你向来多情,身边从不缺倾心之人,爱过的人数不胜数,你的喜欢太过廉价,根本作不得数,一点都不重要。”

陆惊宴瞬间沉默下来。

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无从开口。

他们并非兄妹的真相,他隐忍多年的深情,他不敢轻易言说。

他不知道该如何告诉她,打破她多年的认知,更不知道该如何让她接受,自己满心满眼,多年只钟情她一人的真心。

前路迷茫,情愫桎梏,他只能将所有深情,尽数藏于心底。

……

黑色的豪华商务轿车平稳行驶在车流之中,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

宽敞静谧的车后座,气氛压抑得近乎凝滞。

容谨单手稳稳抱着怀里乖巧的安安,温热的小身子贴着他的胸膛,抚平了他心底些许暴戾。

身侧的舒眠轻轻抱着宁宁,温柔擡手,细细抚平孩子额前细碎的碎发,眉眼间尽是母性的柔软温婉。

车厢里只有平稳的引擎声在轻轻回响。

容谨侧头,目光落在身侧眉眼温柔的女人身上,心底翻涌着万千情绪,百般辗转。

他酝酿了许久,喉结反复滚动,无数疑问堵在唇边,反反复复,欲言又止。

他想问她,为什么一直瞒着他。

为什么不肯告诉他,安安和宁宁,是他的亲生骨肉。

可话到嘴边,终究是尽数咽了回去。

他不敢问。

他怕听到的答案,是她从未想过让他参与孩子的人生,是她刻意隐瞒,怕他纠缠。

他更怕,她是因为深爱陆惊宴,才故意对外谎称孩子是陆惊宴的,是想用孩子,逼陆惊宴负责,完成这场荒唐的婚约。

每一个揣测,都足以将他刚刚得知孩子是他的,那份激动之情,那份燃起的希望,彻底碾碎成灰。

极致的怯懦与不安,困住了这个杀伐一生、从无畏惧的男人。

良久,他终究是压下心底所有翻涌的波澜,嗓音低沉暗沉,带着未散尽的冷戾,转移了话题,字字冰冷:“陆惊宴胆大妄为,敢绑架安安和宁宁。这笔账,我会千倍百倍地讨回来,我会让他付出生命的代价。”

“不行!”舒眠闻言立刻擡头,语气急切地出声阻止,“你不能这么做!”

这一句急切的维护,像一根尖锐的冰刺,狠狠扎进容谨紧绷的心底,瞬间勾起他所有的敏感与猜忌。

陆惊宴拿他们的孩子威胁他放了陆闻笙,更是为了陆闻笙轻易取消了和她的婚礼,可她到此刻,依旧在维护陆惊宴?

心底的酸涩与疯狂肆意蔓延,密密麻麻的窒息感席卷全身。

她到底爱陆惊宴爱到何种地步,才会次次偏袒、次次护着他?

容谨缓缓擡眼,苍白的脸上覆满落寞,眼底迅速泛红,翻涌着隐忍的疯戾与委屈,字字都带着颤抖的偏执:“如果我非要这么做呢?舒眠,如果我非要杀了他,你又能如何?”

男人的语气不算凶狠,却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像是在赌,赌舒眠心里哪怕有一丝一毫属于他的位置。

他阴鸷的目光死死锁着她,周身阴冷危险的气场尽数炸开,病娇偏执的戾气笼罩了整个车厢。

为了护住陆惊宴,为了不让容谨再造杀孽,舒眠几乎是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一句决绝至极的话:“那我也会死!”

话音落下的瞬间,车厢里彻底死寂。

容谨整个人骤然僵住,浑身紧绷的线条瞬间凝固。

他墨红的瞳孔猛地收缩,眼底翻涌的戾气尽数冻结,只剩下猝不及防的错愕与刺骨的冰凉。

他千算万算,赌尽了所有可能,唯独没有料到这个结果。

原来在她心里,陆惊宴已经重要到这种地步。

重要到都可以让她舍弃性命,不惜以死相逼。

原来他数年的包容、隐忍的退让、倾尽所有的偏爱,在舒眠眼里,永远抵不过那个风流浪荡、终日流连声色场所的陆惊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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