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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容谨舒眠互相伤害(1 / 1)

第118章容谨舒眠互相伤害

看着她极致的防备与厌恶,容谨心底的委屈与恼怒彻底翻涌上来。

他低低嗤笑一声,语气带着浓浓的自嘲与冷讽:“从前你处处防着我,怕我对你下毒也就算了。如今变本加厉,连自己的女儿都得防着我。”

“怎么?”他眸光沉沉,死死锁着她,语气带着刺骨的寒凉,“怕我拐走你的女儿,还是怕我对她痛下杀手?”

舒眠垂着眼,紧紧抱着怀里懵懂的女儿,抿紧唇瓣,一言不发,只用一片冰冷的沉默回应,眼底的厌恶丝毫未加掩饰。

那沉默,比任何指责都更伤人。

容谨喉间发涩,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试图做最后一次解释,语气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恳切:“舒眠,你父亲害死我父母,血海深仇横在我们之间。可我念着你的情分,从没有私下报复行凶,所有恩怨我尽数交给法律裁决,半分都没有牵连到你和你母亲。”

他目光沉沉锁住她,字字带着压抑许久的不甘与隐忍:“就连你和陆惊宴一同背弃我,你瞒着我与他纠葛缠绵,生下一双儿女,我依旧顾念着你,始终没有对那个男人痛下杀手。”

“宁宁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她无辜纯粹,是你十月怀胎受尽辛苦生下的亲生女儿。”他语气放得极缓,带着一丝近乎哀求的疲惫,“我就算恨尽所有,也绝不会动她分毫,这点,你都不能想明白吗?我在你心里就这么十恶不赦了吗?”

可此刻的舒眠早已被误会与情绪彻底裹挟,满心满眼都是他背叛暧昧的假象,所有的理智尽数崩塌。

她擡眸,眼底褪去所有温柔,只剩冰冷的抵触与极致的决绝,将昨日积压的所有委屈、吃醋、痛苦与失望,尽数化作尖锐的利刃,狠狠刺向他:“我不管你会不会伤害她!”

“我就是讨厌你!”

“我这辈子最不想见的人就是你!我只想你死的远远的,离我远远的,离我的家人远远的,永远彻底消失在我和我孩子的世界里,再也不要出现在我们面前了!”

字字尖锐,句句诛心。

这般绝情恶毒的话语,彻底击碎了容谨最后的隐忍与克制。

心底的爱意、执念、隐忍与妥协,尽数被滚烫的怒火与极致的不甘焚烧殆尽。

他眼底温柔寸寸湮灭,瞬间被偏执疯戾的阴翳彻底吞没。情绪彻底失控,脚下猛地发力,狠狠踹向身侧的大号塑料垃圾桶。

“哐当——”

沉闷又刺耳的撞击声骤然炸开,桶身翻倒在地,垃圾碎屑四散滚落,狼狈狼藉,恰如他此刻被狠狠碾碎、支离破碎的真心。

极致的愤怒裹挟着口是心非的逞强,让他字字带刺,刻意伤人:“舒眠,你少在这自作多情!”

他胸腔剧烈起伏,眼底翻涌着被逼到极致的猩红,语气狠戾又凉薄,满是自欺欺人的嘲讽:“我根本不是特意为你而来,你凭什么让我远离?你真当我稀罕纠缠你?”

他死死攥紧拳,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都带着赌气般的偏执:“我今天过来,从头到尾,都只是为了宁宁而已。”

“你的女儿,比你懂事千倍、可爱万倍!哪怕她是你婚内出轨、背着我和陆惊宴生下的孩子,我也从未真正厌恶过她,反而满心欢喜、格外疼惜!”

“我一点都不吃醋,半点都不嫉妒!”他刻意拔高语调,疯狂伪装冷漠,字字都是违心的自虐,“宁宁的出生,对我而言根本不是刺痛,是解脱!是彻底摆脱你纠缠的解脱!我巴不得和你彻底两清,巴不得你和陆惊宴双宿双飞!”

他死死盯着脸色惨白的女人,眼底是近乎疯狂的执拗与逞强:“所以你根本不用防着我!我早就不想再黏着你、纠缠你了!我还要多谢陆惊宴,终于把你从我身边拐走,成全我的解脱!”

这番口是心非的狠话,彻底点燃了舒眠的情绪。

她被他的凉薄刺痛,被他的无所谓逼得濒临崩溃,心口剧痛难忍,理智彻底断线,同样口出恶言,狠狠回击:“好!太好了!”

“既然你这么巴不得解脱,那我遂你的愿!”

“日后我和陆惊宴大婚,我一定亲自给你递请柬!”

她眼底水光汹涌,语气决绝又带着极致的赌气与心碎:“我特意请你过来,做我们婚礼的伴郎,亲眼看着我们圆满相守,彻底如你所愿!”

两人隔着咫尺距离,两两相望,眼底皆是破碎的恨意、委屈与不甘,字字伤人,句句虐心,将彼此的爱意与过往,狠狠碾碎在针尖麦芒的对峙之中。

误会层层堆叠,爱恨彻底纠缠,无人肯先低头,只剩无尽的偏执拉扯,将两人困在这场无解的虐恋里,遍体鳞伤。

最终,舒眠抱着软乎乎的舒允宁,脚步轻缓地踏入玄关,身后,厚重的实木大门应声落下。

“啪”的一声脆响,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也精准隔断了容谨所有的视线。

门外的男人静静伫立在梧桐树荫下,身形挺拔修长,褪去了平日矜贵冷冽的正装,一身简约随性的休闲穿搭,少了几分商场上的凌厉锋芒,反倒衬得身形愈发清瘦利落,可周身依旧裹着一层化不开的阴戾与沉沉寒意。

晚风掀起他额前细碎的黑发,露出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此刻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怒意,指节死死攥紧,骨节泛出凛冽的青白,周身气场冷得让周遭的晚风都凝滞了几分。

他气得浑身微颤,胸腔里像是堵着一团滚烫的烈火,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舒眠竟然开口,让他去做她和陆惊宴婚礼的伴郎。

多么荒唐,多么残忍。

他偏执纠缠数年,爱意早已浸透骨血疯魔入心,如今心心念念放在心尖上的人,要转身嫁作他人妇不说,甚至还要他收拾心绪体面到场,立在一旁眼睁睁看着她奔赴旁人,成全她与旁人的岁岁圆满。

极致的屈辱与酸涩狠狠攥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可滔天怒火褪去一瞬,一丝极致的冷静骤然窜入脑海。

他缓缓垂眸,薄唇紧抿,脑海里反复复盘着所有细节。

她口中扬言要举办大婚,足以说明二人至今都未曾举行过婚礼。

顺着这点往下想,既然连婚礼都还不曾筹办举行,那他们两人,应该也还没有正式领证。

这个念头一旦滋生,便疯狂蔓延,在他死寂的心底撬开一道缝隙,透出微弱却偏执的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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