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舒眠才是原定女主（1 / 1）

第102章舒眠才是原定女主

弹幕里的每一句话，都像重锤一般，砸在舒眠的心上，让她彻底混乱，不知所措。

原来，她是女主吗？

原来，上一世的悲剧，全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误会？

那她这一世，是不是不会再落得惨死的下场了？

无数疑问在她脑海里盘旋，她看着眼前满眼都是自己的容谨，声音颤抖，带着忐忑与不安，问出了心底最在意的问题：“你……你还会报复舒家吗？”

容谨看着她惶恐不安的模样，心头一软，周身的阴冷戾气瞬间消散，只剩下无尽的温柔与隐忍。

他擡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水：“你始终认定，我会亲手搞垮舒家，甚至会对你下狠手。”

他定定看着她，字字恳切：“为了打消你的顾虑，盼着你能回到我身边。就算我查到你父亲是害死我父母的元凶，我也始终压下心底恨意，没有贸然对舒家发难。”

“我只是想让你明白，你心里对我的揣测从来都是错的。我想让你别再逃避我，我想让你回到我身边，我也希望我们能安安静静，好好把所有心结都慢慢说开。”

舒眠的心里五味杂陈，酸涩、愧疚、不安交织在一起，她看着他，眼眶再次泛红：“那你……你不再为你的父母报仇了吗？你，你会放过我爸爸吗？”

她的话音落下，病房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容谨看着她含泪的眼眸，心底的恨意与爱意疯狂拉扯。

父母的血海深仇不得不报，可仇人却是他最爱的女人的父亲，两难的抉择，让他第一次露出了无助与痛苦。

男人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颤抖，素来阴冷深邃的眼眸里，褪去了平日的狠戾与偏执，只剩下小心翼翼的忐忑，他轻声唤她，语气里带着刻入骨髓的卑微与执念：“眠眠。”

他终究还是走上了和上一世一样的路，逼着她在亲情与爱情之间做最残忍的抉择，喉结滚动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口剜出来的，带着血与痛：“我这次没有对伯父下手，是在等你回来。我想让你知道所有实情，我必须杀了他，可我也拼尽全力，想让你理解我，哪怕一分一毫也好。”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轻得如同风中残絮，原本凌厉的眉眼彻底软化，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恐惧，怕极了眼前的人再一次决绝地转身离开，将他独自丢在无边的黑暗里。

沉默良久，他才带着颤音追问，眼底满是渴求：“如果，你真的很爱我，你会站在我的角度为我考虑考虑，对吗？”

舒眠擡眸，静静注视着他那双盛满痛苦与爱意的眼眸，长长的睫毛轻颤，却丝毫没有回避，温婉的脸庞上，是藏不住的纠结与心疼，可语气却带着不得不清醒的坚定：“可容谨，我也很爱我的父亲。他们是生我养我的人，是我在这世上割舍不掉的至亲。”

短短几句话，如同最锋利的冰刃，狠狠扎进容谨的心脏。

他双拳骤然紧握，骨节泛白，指节用力到几乎要嵌进掌心，细密的痛感从掌心蔓延至四肢百骸，却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

病房里的寂静漫长的像是过了一个世纪，他紧绷的身躯缓缓放松，拳头慢慢松开，眼底的偏执被一层脆弱的温柔覆盖，那是他为她做出的，也是他能做出的最大的让步了。

“如果我将所有证据交给警察，让你父亲接受法律的制裁，你还会怨我吗？”他看着舒眠，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带着妥协，“舒眠，我不亲手杀了他，不是我放下了仇恨，只是我不想让你今后看到我，就想起我是那个亲手杀了你父亲的人，我不想让你一辈子都因为爱我而活在煎熬与痛苦里，更不想因为这份血海深仇，让我们永远都没法在一起。”

这是他能为她，为这份深入骨髓的爱，做出的最大让步，是他压下自己复仇的执念与失去双亲的伤痛，想要换来的一丝可能。

他微微前倾身子，眼底满是卑微的祈求：“所以我可以把他交给法律，这是我最后的底线。那你，能不能，也为我往前一小步，不怨我，也不离开我，好不好？”

舒眠彻底沉默了，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尖泛白。

容谨能为她做到这一步，放弃亲手报仇的执念，她心里早已翻涌着无尽的感激。

她比谁都清楚，若是父亲真的犯下杀人重罪，本就该受到法律的严惩，杀人偿命，天经地义，这本就是逃不掉的因果。

只要不是容谨亲手对父亲下手，她便能跨过那道坎，不用再直面那段血淋淋的血海深仇，也不必每一次与他四目相对，都被这份不共戴天的恩怨狠狠撕扯，遍体鳞伤。

可她这份心安，却让心底的愧疚与疼惜翻江倒海，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比谁都清楚，她可以放下，可以不去计较，可她的父亲，是亲手夺走容谨双亲、毁了他整个人生的凶手，这是铁一般的事实，半分更改不得。

她懂他，懂他刻入骨髓的仇恨，懂他这些年午夜梦回的痛苦，更懂他为了她，硬生生压下血海深仇、逼自己妥协的隐忍与煎熬。

她不敢想，往后漫长岁月里，他看着身为仇人之女的自己，看着这张与父亲有几分相似的脸庞，怎么可能不想起惨死的父母，怎么可能不在深夜里独自承受锥心之痛，怎么可能在爱意与仇恨的拉扯中，得到半分安稳。

她贪恋他倾尽所有的温柔，贪恋他毫无保留的爱意，可一想到自己留在他身边，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提醒他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往，都在让他承受双倍的折磨，她就觉得自己自私到了极致，残忍到了极点。

她心疼他，心疼他明明身负血海深仇，却为了她放下执念；心疼他明明满心疮痍，却还要顾及她的情绪；心疼他往后余生，都要抱着对父母的愧疚，忍着心底的剧痛，与仇人之女相守，这份爱，于他而言，太过沉重，太过煎熬。

她现在发现他们彼此相爱，彼此理解，可太晚了。

这份爱，被血海深仇裹挟，满是身不由己，她舍不得放手，却更舍不得他一辈子活在痛苦与煎熬里。

一道道冰冷又尖锐的弹幕不断从眼前划过，字字诛心，也让她更加坚定自己此刻的想法。

【容谨我求你，换个女人不香吗？你之所以爱舒眠，只是因为你从没体会过健康的爱，误把她这份病态的纠缠当成了真爱！】

【妈耶，每天都要跟自己杀父杀母仇人的女儿睡在一起，真的不会夜夜做噩梦吗？】

【舒眠长得还那么像她爸，容谨你看着她的脸，真的睡得着吗？良心真的能过得去吗？】

【容谨跟舒眠在一起，就意味着他往后余生，都要在仇恨与爱意的煎熬中度过，永无宁日】

【这两人就算勉强在一起，总有一天会因为这份血海深仇彻底爆发，杀父杀母之仇，刻入骨髓，哪有那么容易跨越，每每清明祭祖，都是容谨独自受苦之日】

是啊，他放下血海深仇跟自己在一起，真的会幸福吗？不过是他自我折磨，勉强与她共度余生罢了。

见舒眠久久不语，容谨心底的恐慌瞬间蔓延至全身，素来冷硬的人，此刻竟红了眼眶，泪水毫无预兆地滑落，哭成了泪人。

他怕极了她的沉默，怕她终究还是选择离开，怕自己掏心掏肺的爱意，其实从头至尾都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心口的酸涩与委屈翻涌而上，他带着哭腔质问，语气里满是受伤与不甘：“就算这样还是不行吗？舒眠，你一定要我彻底放下这段血海深仇吗？你真的像你说的那样爱我吗？”

他哽咽着，再也压抑不住心中多年的苦楚，一字一句，声嘶力竭：“我父母也是我最爱的人，是这世上唯一真心待我、护我的人！是你父亲，让我那么小的时候就彻底失去了自己的父母，沦为无依无靠的孤儿，受尽世间苦楚！我已经不要求亲手报仇，已经拼命克制自己，不想让你害怕我，不想让你对我有恨意，可你就不能接受我把他交给警察吗？就不能对我心软一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