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容谨与舒眠见面(1 / 1)
第99章容谨与舒眠见面
“我哪里劝得动她?”碧婉仪也是满脸无奈,眉头紧锁,语气满是焦虑,“她整日里都念叨着容谨心性阴狠、偏执疯狂,迟早会对我们舒家下手,会赶尽杀绝。这番话日日挂在嘴边,说得煞有其事,听得我整日心惊胆战,连觉都睡不安稳,心里满是焦虑惶恐。”
“我看她根本就是得了被害妄想症!”舒文涛满脸唾弃,“容谨若当真有心覆灭舒家、对我们赶尽杀绝,又怎会日复一日往舒家砸钱、送豪宅、赠股份、递优质资源项目?他分明就是我们舒家的活财神。舒眠不能像我们一样好好诚心供奉着这位财神爷,还整日里诋毁猜忌,简直莫名其妙、不识好歹。”
“我也摸不透她到底在想什么。”碧婉仪揉了揉眉心,一脸头疼艳羡,“若是可以,我真想替她嫁给容谨,坐拥那般滔天富贵与顶级权势,我甚至巴不得日日安分守在他身边,给他当牛做马,哪里舍得逃离。你是没见过她那个私人衣帽间啊,每季全球高定新品源源不断往里送,整间衣帽间塞得满满当当,件件都是顶奢孤品。还有她那些私人珠宝藏品,随便拿出一件上拍卖会,起拍价都是亿字起步。我跟着你大半辈子,都从没碰过这般价值连城的珍宝。”
舒文涛被她说得脸上一阵发烫,略显窘迫地轻咳两声,连忙岔开话题:“咳咳,你说话也注意些分寸,别胡乱胡言。眼下当务之急,是好好讨好稳住这位金贵女婿,等这一万亿资产稳稳拿到手,往后我定然给你置办顶级珠宝、奢牌高定,想要什么都给你买来。”
碧婉仪瞬间眉眼舒展,脸上的焦躁与不满一扫而空,满眼憧憬羡慕:“真不知道容谨到底坐拥多少身家财富,一万亿这般恐怖数额,竟也随口许诺、说给就给,丝毫没有半分犹豫。”
“说到底还是我们从前太过保守拘谨了。”舒文涛慢悠悠盘着手中把玩的手串,眼底算计更浓,“以往他随手给我们一二十亿,连眼皮都不曾眨一下,这般底蕴底气,本就该多开口索要,没必要太过拘谨客气。”
两人正暗自盘算着即将到手的泼天富贵,走廊外忽然传来渐近的脚步声。
碧婉仪心头一紧,连忙压低声音急促提醒:“躺下,躺下,快躺下,人来了,别给看出没病了。”
舒文涛反应极快,立刻往后躺倒在病床之上,迅速敛去脸上的精明算计与贪婪,瞬间换上一副面色苍白、气息虚弱的病态模样,阖着眼装作沉睡静养的姿态,毫无破绽。
没过片刻,舒眠端着一碗温热的水饺,步履轻缓地走进病房,眉眼间藏着淡淡的疲惫。
陆惊宴身姿挺拔,一袭剪裁得体的休闲西装,不紧不慢地紧随在她身后。
此刻的舒眠尚且被蒙在鼓里,全然不知自己父亲的心脏病从头到尾都是刻意伪装的假象。
更不清楚他们一开始装病示弱,不过是想让容谨心软,引容谨亲自前来探视,他们再借机攀附、索要钱财罢了。
“爸。”舒眠缓步走到病床边,放轻了语调,嗓音轻柔细腻,“起来吃水饺了,你睡着了吗?”
舒文涛闻言,才慢悠悠掀开眼皮,眼神惺忪无力,眉宇间刻意带着病态憔悴,一副大病缠身、虚弱不堪的模样。
视线掠过舒眠身后身姿挺拔的陆惊宴,他眼底瞬间掠过一抹警惕与不悦,生怕容谨赶来撞见这一幕心生芥蒂,当即板起脸色,厉声斥责起来:“眠眠,你和容谨还没有离婚,怎么能带着这么个野男人到处跑?这般行事,未免太不守妇道,传出去岂不是要惹人非议,丢尽我们舒家脸面!”
“爸,您别胡说。”舒眠脸颊微泛红意,连忙出声辩解,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窘迫,侧身认真介绍身后的男人,“他是我的朋友陆惊宴,并非您口中说的什么野男人,您别误会。”
“男女授受不亲,礼数规矩还是要守的。”碧婉仪也适时开口附和,“你和容谨一日未离婚,便一日还是他名义上的人,行事举止本该恪守分寸,这般和陌生男子走得亲近,难免会落人口舌。”
“依我看……”舒文涛故作剧烈地咳嗽几声,捂着胸口面露痛苦,语气愈发虚弱,字字带着刻意的指责,“她分明就是故意带个野男人来气我,就想把我活活气死。等我哪天撒手人寰了,她便再也不用背负赡养我们的担子,自由自在无人约束了。”
碧婉仪立刻顺着他的话接话,满脸忧心忡忡地看向舒文涛,随即转头狠狠瞪着舒眠,语气带着刻意的怒意:“你还不赶紧把这位先生请出去?非要活活把你爸气出好歹,你才甘心吗?”
舒眠站在原地,一时百口莫辩,眉眼间满是无奈与难堪,脸上掠过一丝窘迫无措。
无奈之下,她只能转过身,看向陆惊宴,眼底满是歉意,语气轻柔又愧疚:“陆惊宴,你,你先去车里等我好不好?我们吃完饺子很快就下来,今日这事,真的很对不起,我父母他们……”
陆惊宴的眸光落在她窘迫的眉眼上,眼底掠过一抹温柔怜惜,随即唇角勾起一抹散漫不羁的笑意:“没关系。他们说得也不无道理,都是为了你好。”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病房。
病房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舒眠、舒文涛与碧婉仪三人。
舒文涛慢条斯理地拿起碗筷,故作虚弱地小口小口吃着水饺,心思却全然不在吃食上,满心满眼都在静静等候容谨的到来。
而陆惊宴刚坐进车里,还未坐稳,一道迫人的黑影便已然抵达医院楼下。
容谨心绪焦灼到了极点,满心都是三年未见的执念与思念,一秒都不愿浪费,连等候电梯的耐心都没有,凭着一身强悍体魄,径直从楼梯一路狂奔,生生跑上整整十八层楼。
寒风掠过他凌厉的眉眼,黑色大衣被风吹得微微扬起,周身阴戾危险的气场尽数散开。
一路狂奔上楼,饶是他身形挺拔体魄强悍,抵达指定楼层时,胸腔依旧微微起伏,呼吸带着几分微喘,额间染着淡淡的薄汗,却丝毫掩不住眼底翻涌的狂热与急切。
他没有丝毫停顿,径直走到病房门口,擡手猛地推开房门。
门框撞出轻微声响,男人身形伫立在门口,一身冷冽阴郁的气场瞬间席卷整间病房,漆黑深邃的眼眸瞬间定格在那道他日思夜想、寻觅了整整三年的身影上。
三年离散,三年寻觅。
这一千多个日夜的执念、煎熬与刻骨思念,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彻底吞噬。
容谨凝望着眼前身形单薄的舒眠,紧绷的喉结轻轻滚动,沙哑低沉的嗓音带着压抑了三年的缱绻与颤抖,红了眼底,轻声唤出那个刻入骨髓、念了千万遍的名字:
“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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