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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男主视角3【离婚的原因】(1 / 3)

上一世男主视角3【离婚的原因】

婚后第三年,深秋。

“容总,都查清楚了。”

专属特助垂着脑袋,脚步放得极轻,大气不敢出一声,小心翼翼地将一叠厚厚的纸质档案,连同一个黑色加密u盘,双双放在办公桌光洁的桌面上。

容谨薄唇微抿,骨节分明、修长冷白的手指缓缓擡起来,指尖触碰到档案纸面的瞬间,凉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低头,一页一页静静翻阅,目光扫过每一行字,每一个证据,每一段记录,神情始终平静,平静得近乎麻木,没有半分波澜,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胸腔深处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正在被密密麻麻的钝刀,一下下反复凌迟。

指尖划过纸张的力度极轻,却重得像是压垮了他余生所有的念想。

翻阅完毕,他沉默着拿起黑色u盘,插进电脑主机接口。

屏幕亮起,尘封多年的老旧监控画面缓缓播放,画质不算高清,却足够清晰,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细节,都拍得明明白白,没有半点模糊遮掩。

画面里,那个眉眼和善、平日里看着温和慈祥、待他素来亲近和善的岳父舒文涛,趁着深夜小区楼道无人、家家户户关门熟睡之际,鬼鬼祟祟缩在老旧单元楼下停车的阴暗角落,俯身弯腰,动作熟练又阴狠,一点点对容谨父亲容序常年通勤的私家车刹车管线动手脚,一举一动,蓄谋已久,歹毒至极。

特助站在一旁,嗓音压得极低,带着难以掩饰的唏嘘与不忍,缓缓道出尘封多年的全部真相:“容老爷早年家境普通,一辈子勤恳老实,和舒文涛在老小区同一套房子合租多年,两人同吃同住,以兄弟相称,关系看着亲厚无间。后来容老爷运气极好,中了整整五百万福利彩票头奖,容老爷一辈子心善,从没想过私吞享乐,满心打算把这笔巨款全部投入疑难杂症医学研究项目,想多救些世人,这件事,只有和老爷朝夕相处、合租多年的好兄弟舒文涛一人知晓。”

话说到这里,特助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唏嘘:“舒文涛贪图那笔巨款,更觊觎容老爷苦心经营多年、前景极好的医学研究项目,心生贪念,便动了杀心。他趁着合租相熟、知晓容老爷作息习惯的便利,深夜偷偷破坏刹车,导致容老爷和容夫人驾车出行途中刹车失灵,高速之上惨烈车祸,双双当场离世。车祸出事当晚,他仗着合租同住、熟悉家里布局,趁着夜色潜入屋内,撬开保险柜,偷走了未兑换的彩票原件和项目全部核心资料,转头就把医学项目转手卖给了竞品公司套现,彩票也悄悄匿名全额兑现,吞下了所有不义之财。”

容谨指尖骤然一颤。

仅仅一瞬,便恢复了之前的冷寂。

听到“舒文涛”三个字的刹那,素来心性狠绝、从不信任何人的容谨,竟下意识心头一震,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慌乱与不愿置信,那是他三年来从未有过的情绪波动。

他嗓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微弱祈求,像是在自欺欺人,又像是在拼命给岳父找借口:“查错了吧?”

“我岳父……他不是这种人,他应该有苦衷。”

他不愿信,也不敢信。

舒眠那么干净,那么温柔,那么纯粹,像世间最澄澈的月光,不染一丝尘埃,疼他惜他,满心满眼只有他,把所有温柔都给了他。

她的父亲,那个曾经和他父母合租同住、嘴上称兄道弟的长辈,怎么会是害死他双亲的幕后真凶?怎么会是毁掉他年少所有光明、让他半生颠沛流离的罪魁祸首?

特助心头酸涩,狠狠低头,不敢与容谨对视,字字句句,皆是铁证,残酷又直白:“容总,所有真相都是我们多年深挖、查到实锤证据才确认的。当年舒文涛心思极深,做了事全程封口,从不在外人面前露半点马脚,更不可能主动认罪说出口。周边老街邻居只亲眼看到,您外婆察觉到车祸不对劲,找上门和舒文涛大吵大闹、激烈争执,没多久您外婆就当场气急攻心晕了过去,被紧急送医抢救。而舒文涛做贼心虚,心里害怕东窗事发,半点不敢去医院探望,当天夜里就火速收拾所有行李,连夜跑路搬走,直接消失无踪,谁也找不到他。当年没人知道内情,只当是邻里吵架闹矛盾,如今证据链完整,才还原了所有真相。”

过往尘封的黑色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席卷容谨的脑海。

爸爸妈妈车祸离世后,一手将他拉扯大的外婆伤心过度,一病不起,缠绵病榻,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舅舅舅妈闻讯赶来,因为无力承担高昂的医药费用,只能束手无策。

最终,外婆在绝望与悲痛之中,亲手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短短数日之间。

他失去了父亲,失去了母亲,失去了最疼爱他的外婆。

这世上,三个全心全意爱他、护他、把他捧在手心里的人,尽数离他而去。

自那以后,他身边遇到的所有人,无一例外,都在算计他的价值,人人都在利用他,人人都在背叛他,无人真心待他,无人真心爱他。

那些年的日子,苦到骨子里,涩到心坎里,黑暗无光,不见天日。

久到他早已忘记,被人真心疼爱、被人好好偏爱,到底是什么滋味。

直到舒眠出现。

她像一束骤然刺破他无尽黑夜的月光,温柔照亮他满目疮痍的世界,她毫无保留地爱着他,不图他钱财,不贪他权势,只爱他这个人本身。

和舒眠在一起的三年,是他这辈子为数不多,尝到温暖、感受过被爱的日子。

可也正因如此,他患得患失,偏执成瘾,疯魔入骨。

他总怕,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会在一夕之间凭空消散;

他总怕,这世上唯一真心爱他的舒眠,终有一天,也会像所有曾靠近他的人一样,假意温柔,实则利用,最后弃他而去。

这份深入骨髓的恐惧,日夜啃噬着他,让他夜夜难眠,受尽煎熬。

如今。

一边是血海深仇,杀亲之恨,不共戴天,不报难安。

一边是枕边挚爱,心尖月光,动之心痛。

两难抉择,生生把他撕裂成两半。

“这件事,烂在肚子里,不准告诉任何人。”

容谨收回所有思绪,眼底最后一丝温度彻底湮灭,只剩下死寂的寒凉与刺骨的麻木,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如同行尸走肉,眼底再无半分光亮,内心只剩一片荒芜悲凉。

特助满脸难以置信,忍不住急切开口:“容总!您难道要看在夫人的面子上,就此作罢?那可是您的杀父杀母大仇啊!您怎能……”

“滚。”

一个字,冷冽刺骨,带着不容置喙的戾气与疯批狠劲,瞬间截断特助所有话语。

特助不敢多言,连忙低头退了出去,办公室再度陷入死寂沉沉的黑暗。

当天下午,天色阴沉,冷风萧瑟。

容谨孤身一人,驱车前往城郊墓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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