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舍不得】（2 / 2）

“那怎么爱上我的？因为什么？”她不依不饶，非要问出个所以然。

程野似乎真的很认真地回想了一下，然后给出了一个让林小满又想笑又感动的答案：“太爱哭了……又菜又倔。”语气里满是无奈。

“这什么评价？”

“小哭包一个，还非要待在资料室。”

“那你还骂我？”

“我一视同仁。”

“不，你对我要求更严格。”

“你是我徒弟，那肯定不一样。”程野把她的头发别在耳后，在她耳垂上轻捏了下：“有时候我也不知道你下一秒就哭了……”

“你是说台风抢救资料那次吗？”林小满想了会儿，问程野。

“我真的很凶？”

“超级凶。”林小满点头。

那是两年以前了。

台风把工地搅得天翻地覆，资料室的部分资料被泡了水。程野踹开资料室的门时，林小满正缩在角落啃冷馒头。她脸上还带着白天被他训哭的泪痕，见他进来慌忙用袖子擦了擦。

程野突然把热腾腾的饭盒砸在桌上：“……吃。”转身要走时，听见身后小小的抽泣声。

他僵在原地，雨水顺着发梢滴在地板上。那些骂她“矫情”“没用”的话在喉咙里滚了又滚，最后变成一句生硬的：“……吃完再说。”

林小满抹掉眼泪边吃边哭。

第三天清晨，雨停了。她在更衣室，正踮脚够顶层储物柜的安全帽，工装裤下露出一截纤细的脚踝。程野突然出现在镜子里，吓得她差点摔了帽子。

“我、我马上就去现场……”她结结巴巴地解释，像只受惊的兔子。

程野伸手取下帽子，指尖擦过她发顶时顿了顿：“安全扣松了。”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以后这种活……可以叫……其他人帮忙。”

林小满从他手里拿过安全帽，一溜烟儿消失在他的视野。

程野不确定自己是不是那一刻就在心里给这个小姑娘留了个位置。总之两个月后，她借着酒劲一边哭一边笑，对着他说“我喜欢你”的时候，他的心竟然真的猛烈颤动起来。

“那时候，”程野的声音低哑下去，，“真吓到我了……哭成那样……真想直接把你退回综合办算了……”他收紧了环住她的手臂，仿佛心有余悸。

“那你怎么没有退？”林小满声音很轻，却一下一下挠着他的心。

程野沉默了片刻，低声说：“舍不得。”

林小满反应了半天，然后几乎是跳了起来，音量也跟着提高：“真的？”

“嗯，还满意我的回答吗？”

“满意。”林小满仰头，轻轻在他侧脸印下一个吻。

程野却忽然很认真地问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有没有后悔？”

林小满看着他，眼神清澈而坚定：“没有。”

“这么早就结婚，没再多看看，真不后悔？”他又追问了一句。

林小满看着他的神情，忽然起了点逗他的心思，笑了笑，语气轻松地说：“目前没有，等后悔了再说吧……”说完，就想从他怀里溜走。

程野的反应快得惊人。那声“后悔”似乎瞬间刺醒了他的醉意。他猛地起身，一把将想要逃跑的林小满拉回来，几步就将她困在了卧室的衣柜门前。

他的手臂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气息里。眼底的醉意被一种深沉的、势在必得的暗光取代。

“晚了。”他扣住她的双手，低头狠狠地吻住她，带着酒意的灼热气息几乎将她吞噬，吻间隙，他贴着她的唇瓣，声音沙哑而笃定，宣判般落下：

“你现在没机会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