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安全距离】（2 / 2）

24岁的姑娘，脑子里想得都是这些？

林小满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

程野开了车上的暖气，又从储物格找出治疗肠胃的药，拿给她一粒：“吃了。”

林小满皱着眉头咽下去：“还好，走吧。”

程野却并没有启动车子。

“要不然，我们在附近休息一下再回去吧。”

“不不不……”林小满摸了摸肚子：“绝对好了。”

程野绷着脸又开始开车。

晚上刚洗完澡，程野又想起了那条提问。

打开手机，他的回答下面赫然被怼了将近一百条：“大叔醒醒！睁开眼睛看看，都2025年了！”

有些人在下面吵得不可开交，但作者再没有发过言。

程野给她打去电话。林小满声音不大：“我睡着了。”

等程野第二天再去看知乎，发现提问已经被作者删除了。

新一年的工作拉开序幕，榕山新城项目也进入了倒排工期的竣工倒计时阶段。

春寒料峭的工地上，程野正带着王磊等人检查基坑支护。无人机嗡嗡盘旋中，他忽然眯起眼睛——百米开外，刚来没几天的技术员小张亦步亦趋跟着林小满，笔记本几乎要贴到她安全帽上。

“第三象限，高程点复核了吗？”程野突然打断汇报。

王磊愣了下：“程总，那是新来的技术员小张……”

“我问高程点。”程野声音骤冷，目光仍锁定远处那个快蹭到林小满肩头的手肘。

众人噤若寒蝉时，只见小张突然伸手替林小满拂去安全帽上的灰尘。程野手中的激光测距仪“啪”地扣在钢管上：

“他谁的人？”程野黑着脸回了一下头。

技术部李凯颤巍巍站出来：“程总……他，分给我带了。”

“带好你的人。”程野捡起仪器，镜片反着寒光，“现场问题跟资料员瞎打听什么？图纸看明白了？”

一阵风卷起沙尘，小张在林小满躲避的动作下回头看了看后面，他缩了缩脖子，林小满反而回头看了一眼程野，笑着对他说：“没事，你还有问题吗？”

小张摇了摇头，紧接着压低声音：“我……现在是不是该跟在我师傅李工后面？”

“嗯，现场问题他比我熟悉得多，你有什么问题尽管找他。”

“林工，我现在，不太敢过去。”

林小满又回头看了看远处的程野，指间夹了根烟，脸色如铁。她轻声答：“没事，你直接过去就好，程总，没那么吓人。”

“那我先走了。”小张向林小满挥了挥手，一路小跑过去。

李凯看程野背影一眼，直接给他一个肘击：“今天回去手抄施工日志……”

下午的周例会上，小张进去就坐在林小满旁边。播放bim模型时，他凑近问她：“林工，这个节点为什么用铰接？”

林小满偏头讲解时，发梢扫过小张笔记本。程野突然合上钢笔：“张扬。”

“到！”他好像是应激反应，喊了声到。

程野的视线扫过林小满，落在张扬脸上：“你现在该操心的是——为什么你的高程数据误差超限3公分？”

会议室落针可闻。张扬冷汗直流时，程野忽然敲了敲翻页笔：“林小满。”

林小满闻声擡头。

“过来翻页。”

林小满瞪着眼睛跟他隔空对峙，他的眼神不容拒绝。她小幅度撇了撇嘴，绕到长桌另一侧，从他手里接过翻页笔，笔声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热。

“坐下。”程野在一大堆专业术语中突然拉了林小满一把，她在靠他最近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全场目瞪口呆中，林小满红着脸在桌下掐他大腿。

程野冷笑一声，却依旧没停下技术节点的讲解。

会议结束人群散尽，程野把想溜走的林小满留在原地。

等所有人走完，林小满终于出声：“程总好大的官威啊！”

林小满揉了揉手腕：“手都酸了。”

程野反手把她的手拉过来，拇指指腹揉搓她的手腕：“还有更大的。”他伸出另一只手，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挲她耳垂，“直到什么叫社交安全距离吗？”

“别搞笑……”林小满躲开他：“我跟小张只是讨论一些工作上的问题。”

“我给他分了师傅，怎么，你是着急想带新人了？”

“跟你没法沟通，我走了。”林小满站起来就走。

程野扯了扯她的手腕：“晚上等我下班。”

林小满看他一眼：“再看吧，不一定有空。”

她迈着轻盈的步子离开，留下一抹若有似无的茉莉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