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王八蛋】（1 / 2）

【第117章王八蛋】

项目部天台上，啤酒罐散落一地。远处城市的灯火像撒落的星河，晚风带着凉意，吹在衣襟上，随风飘舞。

“杨国栋的事情就这么结束了？”

程野咽了一口酒：“你有想法？”

“没有，就是不甘心。”

“阻力太大了……等调查结果。”

林小满又想起杨国栋跟检查组离开时的情景。他的眼眶青黑，面无血色，整个人的背影都透露着疲惫。

“你真不去当区域总监？”林小满晃着啤酒罐，扭头看向程野，第n次追问，“多少人做梦都想要的位置。”

程野仰头喝尽最后一口酒，喉结在月光下滚动。他转头看她，眼里有微醺的笑意，刻意模仿她的语调：“我这个人，最不擅长的就是半途而废。”

林小满噗嗤笑出声：“学得还挺像。”

夜风拂过程野的额发，让他平日凌厉的轮廓柔和了几分。他突然凑近，啤酒花的香气混着他身上的松木味扑面而来：“说，到底后悔没？”

“后悔什么？”林小满被他问得一愣。

程野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她腕上淡淡的晒痕：“后悔留在工地……”

他声音渐低，像怕惊扰这夜的宁静。林小满忽然想起——那是三个月前，分公司宣传部长亲自来挖人，开玩笑说“小满要是单身，我这儿好几个青年才俊等着介绍呢”。

当时程野正巧路过，面无表情地说了句“在挖我墙脚？”吓得部长连忙摆手。后来这事成了项目部笑谈，没人知道程野其实记在了心里。

晚风卷起林小满的发丝，她看着眼前这个难得流露出不确定的男人，心里软成一滩春水。

“程总工，”她突然笑得很灿烂，声音在风里七零八落却清晰无比，“看不起谁呢？”

“怎么说？”“你是不够自信……”林小满顿了顿：“还是对我没信心？”

程野怔住的瞬间，林小满已经揪住他的衣领吻了上去。啤酒罐哐当倒地，金色的液体渗入水泥地，像融化的月光。

这个吻带着啤酒的麦香和破釜沉舟的勇气。程野只僵了一秒，便反客为主地扣住她的后脑加深这个吻。远处工地的探照灯扫过天台，像舞台的追光定格在相拥的两人身上。

“喂。”分开时林小满气喘吁吁，眼睛亮得吓人，“你以为我为什么非要留下杨国栋的罪证？真为了正义啊？”

程野拇指擦过她湿润的唇角，眼底暗流涌动，声音低哑：“林工，难道不是吗？”

“你……”她声音扬起来，带着醉意的莽撞，“谁让他动我的人？为了自己方便，想支开你……”

最后几个字被吞进新一轮的亲吻里。程野把她按在冷却塔外壁上，吻得又凶又急，像要把这些日子克制的思念都讨回来。

“林小满，”他在她唇间低语，“我当真了。”

夜风突然大起来，吹得安全网哗哗作响。程野脱下工装外套裹住她，布料还带着他的体温和气息。

“青岛项目，”他突然开口，“其实是我自己申请的。”

林小满猛地擡头：“为什么？”

“那时候觉得……你太小了。”程野望向远方的灯火，“跟集团几个部长吃饭的时候，提过一次……”

林小满的表情僵住。

程野捏了捏她的脸：“很久之前了……”

“所以你就那么想甩掉我？”林小满眼眶突然酸涩。

“没有……”程野紧了紧她身上的工装外套，往她身边靠过去：“后来就后悔了。”

“理由呢？”

“我比你大很多……不合适……”

“那现在呢，突然合适了？”林小满气得掐他胳膊，“程野你真是个——”

“王八蛋。”他接过话，自嘲地笑笑，把林小满的手捏在手心揉搓。

“对。”林小满盯着他的眼睛：“那你眼睁睁看着我熬夜查数据……”林小满舒一口气：“我以为是杨国栋让你走。”

“弄巧成拙了……”他盯着林小满的脸看了会儿，声音软下来：“我不知道，你会这么担心我。”

“你……”林小满试图掐他的手心，程野静静受着。林小满不满：“真不要脸……”

“嗯。”程野攥了攥她的手指：“要脸，和要你，总得选一个吧……”

林小满盯着他的头发被风吹得杂乱不堪，半晌，她才红着脸沉声道：“项目部没几个人知道你这么流氓吧……”

夜风渐凉，程野把林小满往怀里带了带：“冷不冷？”

“有点。”她趁机往他怀里钻，“下次买芝士蛋糕吧，抹茶的味道太淡了。”

“挑食。”程野轻笑，却认真记下，“还要什么？”

“要你为自己的卑鄙无耻赎罪……”林小满闭上眼，“困了……”

声音渐低，她在他怀里渐渐睡去。程野轻轻拍着她的背。两个人的背影在月光中融为一体。

程野横抱着林小满站在宿舍门口时，才后知后觉地从她包里找钥匙。

钥匙在锁孔轻轻转动，门开的瞬间，一股清甜的香气扑面而来。不是香水，更像是洗衣液混合阳光的味道，带着女孩子特有的柔软气息。

房间比想象中更整洁。满地的酒瓶早就不知去向。窗台上摆着多肉植物，书桌上除了专业书籍还有几本小说，床头柜上放着眼罩和耳塞——公寓隔音不好，他比谁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