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区别对待】（2 / 2）

“总得让你明白，琉璃瓦和糙水泥的区别吧。”仪表盘的蓝光映着程野紧绷的下颌线：“到地方我叫你，先眯一会儿。”

夜色渐浓，道路两旁的梧桐树在风中沙沙作响。林小满虽然疑惑，却并不排斥。她静了会儿，渐渐合上眼皮。

程野一直将车开到湖边的观景台下方。林小满睡得浅，在他停车的时候醒了过来。

观景台上空无一人，只有微凉的夜风和远处湖面的粼粼波光。程野从后备箱拿出一条厚实的毯子，仔细地铺在引擎盖上。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又亲密地交叠在一起。

“现在说清楚，”他把自己的衬衫披在林小满身上，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下，声音低沉而认真，“糙水泥是什么意思？”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我怎么拿你当糙水泥了？”

林小满的头发被吹得有些乱，她垂了垂眸：“罄竹难书。”

程野双手撑在身后，低着头看她：“比如？”

“有一次我上工地晚了……”林小满舔了舔唇：“你在现场对着我就是一顿臭骂，还叫我干不了就滚蛋。”

“我说过这话？”

“你不认的话，我跟你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呢？”

“嗯，我认，还有吗？”程野把靠近她的那只手臂移到林小满身后，微微靠近她：“请畅所欲言。”

“暴雨天加班。”林小满看他一眼，把视线转向波光粼粼的湖面：“我太饿了，在办公室吃泡面……你突然推门进来，我不小心把汤洒在了文件上……你说让我一个人加班重做……”

程野没说话。

“怎么，你忘记了？”

“没有，只是没想到……”程野顿了顿：“你还挺记仇。”

“但你对别人就很好。”林小满把披在肩膀上的衬衫拉紧：“你对苏晴说话的时候，那种温柔的语气，我一次都没听过。”

程野愣住，他想了半晌：“有吗？”

林小满点头。

“所以，你都记下来了？”

林小满抿唇看他：“不行吗，不能记？”

程野无奈点头：“行……”他顿了顿：“我感觉，我没你说得那么……暴躁。”

“但你区别对待。”

“你是我徒弟。”程野垂眸看她：“懂不懂什么叫严师出高徒……”

林小满浅笑：“你这是在夸我？”

“别太得意。”

林小满揪着毯子上的绒毛，没再说话。

“你就没有记着我一点好？”程野突然问她。

林小满把揪毯子的手收回来：“帮我报仇。”

“就这一件？”程野低头问她。

“给我希望，又把我打入冷宫……”

“林小满。”程野顿了顿：“多少双眼睛盯着我，别人不知道，你现在还不清楚吗？”

“那你可以告诉我……”林小满顿了顿：“我可以配合你……”

“怎么配合？”程野的声音很低沉，散在风里有几分不甘：“冒着搭上自己的风险去找谢景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