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胆小如鼠】（2 / 2）

“技术部的同事。”林小满抿了抿唇，低声问：“是真的吗？”

“无稽之谈，你……”程野擡头，撞进她灼灼的目光里，剩下的话卡在喉咙。台灯的光晕染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将那些压抑的情绪照得无所遁形。

林小满突然从钱包抽出身份证，举到他眼前：“你看一眼，我的出生日期是2000年5月21日，不是2010年。”她指向窗外某中学的方向，“那所学校里面的孩子都比我会谈恋爱。”

身份证掉在茶几上。程野盯着那个出生日期，指节捏得发白。他想起暴雨夜里她蜷缩在自己怀里的温度，想起每天清晨她经过办公室时留下的淡淡茉莉香，想起她睡着时喜欢攥着自己双手的样子，想起她在泥水浑浊的隧道口伸手抚摸自己的脸颊，想起她把头自然地贴在自己胸前的样子……

“我去拿纱布。”程野的手扫过林小满的脚踝，转身打开柜子，寻找东西时，他的背影僵硬地像一张弓。

他无声地将纱布缠在她瘦弱无骨的小腿上，轻轻打结：“好了。”

林小满起身时裙摆扫过他膝盖：“那我去整资料。”

经历了异常安静的半小时，林小满起身：“好了。”

程野却无心检查，只是点了点头：“放那儿吧。”

林小满看了眼他的样子，转身走到门口，她听见身后传来椅子翻倒的巨响。

她下意识回头。程野的手撑在门板上，呼吸粗重地笼罩下来。他的目光在她唇上停留了漫长的一秒，然后轻声说：“……伤口别碰水。”

走廊的声控灯应声而亮。林小满看着地上两人几乎交叠的影子，突然踮脚凑近他耳边：“程野，你比中学生还胆小。”

她转身离开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回荡。程野站在原地，掌心还残留着她小腿的触感。窗外中学的晚自习下课铃远远传来，青春的笑闹声像潮水般漫过夜空。

他摸出烟盒，发现手指在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