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九死未悔】（2 / 2）

等他再回来的时候，林小满靠在沙发上发呆。程野把加了蜂蜜的温水递给她，语气粗糙又温柔：“喝。”

林小满端起杯子摇摇晃晃：“怎么不是酒？”

“先喝完。”程野拉了个凳子上坐在她对面。

“还挺好喝……”林小满端起杯子，一口气喝掉大半杯。

“喝完。”

林小满小口小口喝完，把杯子重重放到桌上：“现在把我的酒还给我。”

“你是酒鬼吗？”程野抽出一张纸，擦掉了她嘴角的水渍。

林小满看了看他的动作：“你凭什么管我？”

“你凭什么找我？”

“是我要找你的吗？”林小满打个酒嗝儿：“你……大半夜……不回去……”

“还喝水吗？”

“不喝，我没喝多。”

程野看了看她的样子，低头看她搂在外面的小腿：“伤好了？”

“好不好关你什么事？”林小满像是越来越迷糊，她打着嗝儿，眼尾越来越红：“你又不在乎……”

风吹进来，林小满的背心裙被吹得呼呼作响，程野起身，在办公桌后面的柜子里拿出一件衬衫，走过去披在她身上：“出去喝酒不知道穿衣服？”

“你真的很像我爹……”林小满摇晃着身子，把程野的衬衫抖落：“什么衬衫，全是……烟味，我才不穿……”

程野下意识拿起衬衫闻了闻，只闻到了洗衣液的味道。他把衬衫扔在沙发上，又去关窗。

林小满眼疾手快站起来，拉住他的手臂：“别关，我要吹风……”

程野没动，只是看着她，眼底的情绪晦暗不明。

林小满就这样盯着他的眼睛看，突然柔声说：“大刘要结婚了，下个月度蜜月。”

程野沉默了一下：“所以？”

“所以……”她拽住他的衬衫前襟，声音低了下去，“我也想谈恋爱。”

程野的呼吸明显一滞，扣住她手腕的力道加重：“你喝多了。”

“我没醉！”她固执地瞪着他，“程野，你是不是觉得我在开玩笑？是不是压根就看不起我？”

林小满见他不说话，更加恼火，伸手揪住他的衬衫领口，逼他低头：“你明明喜欢我，为什么不敢承认？”

程野的呼吸明显重了几分，但他仍然克制着，只是擡手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却足以让她挣脱不开。

“林小满。”他嗓音低哑，“你想好了？”他的语气一如林小满拿着转岗申请单要调入资料室时的询问，深沉又克制。

“想好什么？”

“想好要招惹我。”

“我林小满……”她抿了抿唇，没避开程野滚烫的视线：“从不打退堂鼓。”

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想好了，就别后悔。我这儿，可没有反悔两个字。”

林小满气得眼眶发红：“我早就说过，你低估了我。我自会向你证明……”

程野的呼吸错乱，嗓音沙哑：“最后一次机会，想清楚。”

“想清楚了。”林小满点点头，突然挣扎着踮脚，想要靠近程野的唇。

程野扭头躲开，盯着她看了几秒，呼吸逐渐粗重，在即将吻上她的前一秒突然停住，低声道：“我先送你回去。”

林小满愣住：“……什么？”她小声嘀咕：“都不敢亲一下……”

程野松开她，后退一步，唇角微勾：“林小满，你最好真醉了……”

程野的话让林小满的醉意瞬间醒了大半。她看着程野弯腰捡起她的高跟鞋，用衬衫袖口擦掉鞋跟上的灰尘，单膝跪地替她穿上鞋子。

“明天开始别穿高跟鞋。”

“为什么？”

“不为什么。”

“为什么？”林小满像是尝到甜头的小孩，软绵绵追问。

“等你伤好了再穿。”程野拉开办公室门，夜风灌进来吹散满室酒气，“我送你回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