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未雨绸缪】（2 / 2）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他，连王磊都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意味深长：“程总今天心情不错啊！”

程野没理他，只是拿起外套，目光淡淡地扫过林小满。

林小满眨了眨眼，嘴角微微翘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烧烤摊支在海边，夜风裹挟着潮湿的水汽拂过脸颊。王磊和大刘几个队员吵吵闹闹地拼酒，林小满坐在程野对面，手里捏着一串烤虾，慢悠悠地剥着壳。

程野面前放着一瓶啤酒，但他没怎么喝，只是偶尔抿一口，目光落在远处的海面上，像是在思考什么。

林小满把剥好的虾放进嘴里，喝了一口啤酒，起身去洗手。

等她出来的时候，这桌只剩下程野一个人。林小满往隔壁桌上看了看，王磊和大刘跟几个技术员拼酒，并没有关注到这边的冷清。

林小满清了清嗓子，看向沉默的程野，她轻轻开口，声音是久违的熟悉：“程总，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程野的思绪回来：“嗯。”

“为什么，最近你总是让我把工作交给陈默去做。”

空气静默了三秒。

这个问题困扰林小满很久了。自从陈默入职，程野总是有意安排他超过本职的工作内容，甚至经常将本属于林小满的工作交给他。

“新人要多了解一些，以后好独立上手工作。”

林小满拢了拢自己的头发：“没关系啊，他先做好自己那块就行了，其他的还有……”

程野突然擡眸看林小满，眸色深不见底，他有些粗暴地打断她：“未雨绸缪。”

风刮过程野的上衣衣摆，有苦薄荷的味道在空气中飘过。林小满抿了抿唇：“什么意思？”

程野的手指在啤酒瓶上轻轻敲了一下，没接话。

林小满最看不惯他这幅样子了，势必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程总，你什么意思？”

程野上半身往后靠了靠，视线扫过林小满的脸：“接你的班。”

“什么意思，你不想要我了？”林小满嘴比脑子快，说完之后，她盯着程野的眼神，才发觉这句话似乎有歧义。

但她顾不了那么多，直勾勾盯着程野，仿佛能从他深潭一般的眼底窥探出什么来。

程野喝了口酒，喉结滚动间，余光瞥见了林小满绳索一般的眼神，紧紧盯着自己。

“你什么时候走？”他轻轻把酒瓶放在桌上。

“走？”林小满愣了会儿：“我去哪？”

“这不在我管辖范畴。”

“不是……”林小满舔着唇：“程总，你是觉得，我要走，才让我带陈默？”

程野没说话，侧眸看了看被风拂过的河面。

半晌，他回过头：“不是要考研吗？”

林小满眼睛眨了眨，突然笑了：“程总，谁说的？”

“你书架上……不是有很多文学类复习书目。”

程野有些后悔，自己说出这句话。

但说出去的话收不回来。

林小满盯着程野的脸，仿佛从他的面部表情中捕捉到了什么，她轻轻笑了：“哦……所以程总就认为我一定会离开这里……”

程野擡眸看她。林小满把脸转向河边，留给他一个不怎么清晰的侧脸。

可能是想知道答案。程野轻轻说了句：“要走的话，提前说。”

林小满冷笑着回头，看了看即将回到餐桌的大刘和王磊等人，她压低声音：“我不是过河拆桥的人。程总，你低估我了……”说后面一句话时，她盯着程野的眼睛。

程野的呼吸微微一滞，眼神暗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