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如坠深渊】（1 / 2）

【第86章如坠深渊】

车停在宿舍楼下，程野从储物格里拿出一瓶云南白药扔给她：“伤口结痂后每天喷两次。”他的语气公事公办“明天休息，别来了。”

林小满接过药瓶，指尖轻轻蹭过他的掌心：“我没事，明天比赛我还去。”

程野皱眉：“林小满。”

“嗯？”

“别胡闹。”

林小满歪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程总……我没有胡闹……”

程野深吸一口气，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冷声道：“下车。”

林小满笑着推开车门，临走前还回头补了一句：“明天见，程总～”

程野没应声，只是等她走进宿舍楼后，才重重地捏了捏方向盘。

第二天，林小满果然出现在了比赛现场。她的膝盖上贴着创可贴，走路还有点跛，但妆比昨天更好看了点。

休息时，程野的目光会不自觉地往她那边扫。阳光落在她发梢上，映出一圈毛茸茸的金边。

王磊凑过来递水，贱兮兮地笑：“程总，看什么呢？”

程野收回视线，冷冷道：“战术布置。”

王磊：“……”

比赛结束后，林小满一瘸一拐地走过来，递给程野一瓶冰水：“给你的，程总。”

程野盯着她看了两秒，突然伸手接过水瓶，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的手腕。

“我只说一次，明天……”他顿了顿，“别来了。”

“为什么？”

“太阳大，伤口容易发炎。”

林小满眨眨眼：“不会的，消过毒了。”

程野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转身走向更衣室，丢下一句：“随你。”

林小满看着他的背影，笑得像只偷到鱼的小猫。

决赛那天的清晨，所有人员早早发动。程野下楼时，身上穿着那件林小满送的灰色衬衫。

林小满坐在副驾的位置，余光瞥见那抹熟悉的灰，手里的矿泉水瓶差点掉在地上。

“看什么？”程野的声音里带着晨起的沙哑。

“衬衫……”她忍不住伸手碰了碰袖口的暗纹，“你怎么穿这件了？”

程野整理袖扣的手指顿了顿：“随手拿的。”

车子驶过跨江大桥，阳光透过衬衫布料，隐约勾勒出他肩背的轮廓。林小满把脸转向窗外，玻璃倒影里看见自己上扬的嘴角。

颁奖台彩带纷飞时，林小满被推到第一排正中。她身后半步就是程野，隔着衣料能感受到他胸膛散发的热度。摄影师喊“三二一”的瞬间，有什么温热的东西碰了碰她发顶——可能是程野低头时垂落的呼吸，也可能是掠过的彩带。

“程总看镜头啊！”王磊起哄，“怎么光看前排后脑勺？”

林小满耳尖发烫，却在照片洗出来后发现，镜头里的程野确实在看她。那种专注的目光，像看一座要倾尽毕生心血建造的桥。

霓虹灯把啤酒瓶照得五颜六色。项目部年轻人围着程野闹：“程总今天必须破戒！庆祝我们一举夺魁……”

林小满隔着人群看他。程野喝酒时喉结滚动的样子，被劝酒时微微蹙眉的样子。

“小满，程总就拜托你了。”聚餐完毕后，王磊兴冲冲对着林小满挤眉弄眼：“我们几个去坐车。”

林小满点点头，站到了程野身边，闻到他身上苦薄荷混着酒精的气息。

代驾司机在停车场等着。程野报完地址突然改口：“先去项目部。”

深夜的项目部空无一人。林小满跟着他一块下车。程野推开更衣室的门，铁柜门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

“跟进来干嘛？”程野的眼眶微微泛红，在轻柔的夜风吹拂下，竟也多了几分温柔。

“我不放心你……”林小满真诚的眸光在灯光下萌动。

“拿个东西就走……”程野看了她一眼，眼底的悸动更明显了。

“程总……”

同时开口的沉默里，林小满突然加大了音量：“程总，我有话问你……”

更衣室的灯管嗡嗡作响。程野看着镜子里她泛红的眼眶，想起去年台风天，她也是这样固执地站在暴雨里，给自己的伤口消毒。

“嗯。”程野低声应了，拿东西的手却停在柜子上。

“程总，你是不是喜欢我？”

嗡嗡作响的灯管声戛然消失，程野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和林小满声音里的颤抖音。他搭在柜子上的手逐渐收紧。酒精在血液里烧，程野的太阳xue突突跳动，林小满的气息近在咫尺，洗发水的茉莉香混着庆功宴上的梅子酒味，甜得发苦。

“你喝多了。”他抽回手，铁柜发出沉闷的回响。

“我没有。”林小满顿了顿，擡眸看了看他的眼睛：“我不介意再说一次，我喜欢你。”

门外突然传来代驾的催促声，更衣室的门被一把推开：“师傅，还走不走了，后面还有单呢，得加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