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夜风滚烫】（1 / 2）

【第30章夜风滚烫】

夜风骤然静止。

他僵在原地，听见自己心跳震耳欲聋：“……你醉了。”

“我没醉！”她踮起两只脚，揪住他衣领。

程野喉结滚动，声音哑得不像自己：“再胡闹，我真的不管你了。”

“不管就不管。”林小满松开他，走到江边的石阶上坐下：“你什么时候管过我。你对苏晴那么温柔，你也不骂于彗，甚至连王磊他们，你都是很久才骂一次，只有我，你对我那么凶，我生理期，你半夜叫我来加班，我淋雨保护资料，你怀疑我动机不纯，我发烧，你把我一个人扔在医院……”

林小满打了个酒嗝儿：“程野，你要那么喜欢苏晴，就别偶尔给我给糖吃了……”她的声音突然静了点，眼眸也垂下去。

程野坐在她旁边，看着水面上一波一波泛起的涟漪“你为了查谢氏，能编出这么一大堆谎话，演技的确不错。”

“你觉得我是为了查谢氏？”林小满冷笑，渗水的眸子在月光下格外倔强：“你可以不喜欢我，但你不能污蔑我的真心。”

“别说了。”程野顿了顿：“喝多了少说话，冷静一会儿回去睡觉。”

“我偏要说。”林小满突然摇摇晃晃站起来：“你知道，我有多羡慕苏晴吗？她可以毫不费力地叫你程野，她送的礼物你照单全收，你用最温柔的语气跟她说话。我是你徒弟……可是你，嗝……从来没有用那么温柔的语气跟我说过一句话。”

“还真是幼稚。”

“对呀，我幼稚，我小屁孩儿，小屁孩儿就不该有感情呗。”林小满的脚步摇晃着，往江边走。

程野一把扯住她，往自己身上带：“说你幼稚你就不要命了？”

“没有啊，我才不会为了一个老男人不要命呢。”林小满摇摇晃晃，程野一直拉着她的胳膊。

“什么？”程野眉头拧成一块，盯着她看：“你今天喝酒，就是为了说这些吧？”程野突然把她的身体扳正：“林小满，你根本没醉吧？”

林小满突然哭了：“有区别吗？！”她把头扭向别处：“我说的话，你从来都不相信。”

夜风有点凉，轻轻吹拂着林小满挂着泪痕的脸颊，两地泪珠在风中摇摇欲坠。程野看着她，她的样子一点一点映在他的眸底。

“我信。”他喉结滚动，声音很轻：“但你要听话。”

夜风把程野的声音吹散在空气中。

“别哭了。”程野收回了自己的手，用衣袖再一次抹掉她脸上的泪滴。

“程总，你也喜欢我吗？”林小满自言自语：“你究竟喜欢谁？”

风很静，程野听见自己的心脏在剧烈跳动。他压低声音：“你觉得呢？”

林小满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希望你自己告诉我。”

“别傻了，我不可能喜欢你。”程野声线冰冷，但握着林小满肩膀的手却加重了力道。

林小满像是泄了气一样，冷笑一声：“那你还带我出来吃宵夜，你忘了吗，今天是我去年第一次见你的日期……你还送了我生日礼物……所以程野，你是渣男吗？”

程野的眉头在月光下紧紧拧着，他说话时喉结上下滚动：“我不是老男人吗？”

林小满感觉头越来越重，她慢慢滑向程野的手臂，靠在上面，找到支撑：“渣男就渣男吧，还以为你跟别人不一样呢。”

“什么意思？”程野的另一只手虚掩着，随时准备把要跌倒的人拎回来。

“没意思。”她突然把脸埋在程野手臂的位置上蹭了蹭：“我失恋了。”

温热的气息柔软地喷洒在程野的皮肤上，他的身体明显僵住了。程野低头看了看醉醺醺的女孩，她缩在自己的臂弯处，细嫩柔软的胳膊隔着西装面料，紧紧抱着自己的手臂，好像是经历了无数个寂寞无依的黑夜，突然找到光明的出口，死死抓住不放。

林小满微卷的睫毛在月光下投下细密的阴影，脸颊因为酒精作用泛着不自然的红晕。程野突然有点后悔带她出来吃烧烤，纵容她喝酒，还喝不同的酒。

她呼出带着酒精的气息，轻轻靠在程野身上。程野只觉得，这晚的酒的确不简单，自己也快要醉了。

似乎有一种叫做保护欲的俗念涌上心头，程野几乎要伸手将她搂入怀中。但他伸出的手只是把林小满扶正，稍稍拉开一点距离：“你累了，回去休息吧。”

林小满的酒品好像突然变好了，她迷迷糊糊地点头。但她的脚步仍然虚浮着，整个人像踩在棉花上，走不了直线。

“小心台阶。”程野低声提醒，手臂稳稳地托着她的后背，生怕她一个踉跄摔在地上。

林小满眯着眼笑，脸颊上的红晕在路灯下格外明显：“程总……原来，喝酒之后，你会变温柔……”她大着舌头说完，突然脚下一软，整个人往程野身上倒去。

程野眼疾手快地接住她，她的额头直接撞在他胸口。一瞬间，程野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林小满身上淡淡的酒香混合着她发尾的茉莉香，萦绕在他鼻尖。

“上车了。”程野松了口气，半抱着林小满，把她塞到副驾上。正要关上门去开车，林小满却突然抓住他的手腕。

“别走……”她眼神迷离，声音软得像融化的棉花糖，“我不让你走……”

程野僵在车门口，内心天人交战。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睛，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程野叹了口气：“我不走，我开车。”程野把她的手指轻轻拿开，关上了车门。

程野发动车子准备出发时，发现林小满没系安全带。他伸手去拉她那一侧的安全带，半个身子难以避免地压过林小满身前，距离近得能数清她的睫毛。

就在他即将扣上安全带的刹那，林小满突然擡起手臂，像抱玩偶一样抱住了他的右臂。

“唔……舒服。”她满足地叹息，脸颊在他上臂处蹭了蹭，然后闭上了眼睛。

程野整个人僵住了。林小满温热的呼吸直接熨帖在他的皮肤上。她柔软的脸颊紧贴着他的肱二头肌，随着呼吸轻微起伏。

程野只穿了件短袖，裸露的手臂与她相贴，触感细腻得令人心颤。

“林小满……”程野压低声音，试图抽出手臂。

林小满不但没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眉头微蹙，像是在抗议他的挣扎，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程野屏住呼吸，不敢再动。单手启动车子，窗外的霓虹灯在两人脸上投下变幻的光影。

车子开得很慢，回去用了将近半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