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惊惧有余】（2 / 2）

程野看了看她微微翘起的嘴角：“闭嘴。”

黑暗里，林小满的呼吸声很近：“程总，刚才有人过来，你为什么不出声？我们……应该不会死在这儿吧？”

程野声音沙哑：“闭嘴，省点儿氧气。”

“程总，我觉得不太对。”林小满像是冷静了会儿：“你最近总是出意外。”

“我让你闭嘴。”

“程总，你上次说让我藏好尾巴，是什么意思？项目部有内鬼？”

“应该怎么做，你心里很清楚。”

“程总，你不能清楚点告诉我？”

“好好工作别冒头。”程野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离赵俊远点儿。”

救援队的手电光扫进来的时候，林小满感觉自己的手腕快要被程野攥脱臼了：“程总，你可以，稍稍松一下手了。”林小满声音很小，但呼出的气息近在耳畔。

程野松开她的手腕：“好自为之。”

林小满觉得，程野大概得罪了不少人。

在工棚的灯光下，他冷着脸给她处理手背的擦伤，棉签戳得她直抽气。“现在知道疼了？”程野冷笑，“下次再找死——”

“就怎样？”林小满挑衅地擡头。

程野突然俯身，阴影罩住林小满的脸颊，他语气突然变冷：“自己去，别带我。”但他的气息混着消毒水的味道，灼热地扑在她脸上。

热浪掩盖了程野冰冷的语言。

林小满耳根发烫，却嘴硬：“那你下次别救我了。”

安全员来找程野汇报问题的时候，他正在拧碘伏瓶盖。不等对方开口，程野一把抓过他：“螺栓是谁检查的？”

程野冷笑：“流程？”他抓起地上那颗松动的螺栓，直接拍在对方胸口，“这玩意儿能叫‘按流程’？！”

安全员脸色惨白。

林小满站在一旁，看着程野暴怒的背影。起风了，夜风拂动他的发梢和衣服袖管。

他的背影，像愤怒，像懊恼，又有些像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