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心向明月】（2 / 2）

会议室瞬间安静。

林小满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着茶壶把手。程野的侧脸在投影仪的冷光下棱角分明，下颌线条紧绷，显然早已将这家公司的底细摸透。

中场休息时，林小满在茶水间撞见程野往马克杯里灌中药。浓苦气味里，他衬衫袖口露出的一截纱布让她手指微颤。

“倒水。”他突然把空杯推过来，声音比药汁还苦，“刚才不是添得很勤快？”

林小满拎起茶壶，水流冲开浮动的茶叶。“程总眼观八方，耳听六路，又要舌战群儒，确实费口水。”她故意让水线晃出弧度，溅在他手背。

程野甩了甩手背的水，端起杯子一饮而尽，目光却沉沉盯着她，声音压得极低：“招标结束之前，别跟供应商走太近。”

后半程的招标会风平浪静，程野再未打断任何一家单位。林小满依旧安静地添水，偶尔与某位代表目光相接，对方礼貌微笑，她也轻轻点头回应。

直到某位年轻的男士殷勤地对她笑了笑，甚至伸手想接茶壶：“辛苦了，我自己来。”

程野的茶杯“咔”地一声放在桌边，杯底与木质桌面碰撞出清晰的声响。

“添水。”他没看她，语气平淡。

林小满指尖微顿，走过去给他续上热茶。

水线稳稳落入杯中，一滴未洒。

程野端起茶杯，目光仍盯着招标文件，却低声说了句：“谢谢。”

林小满没应声，只是安静地退回角落，继续她的工作。

招标会结束后，张天明的脸色阴沉。他盯着程野离开的背影，冷笑一声：“程总工真是火眼金睛。”

程野头也不回：“职责所在。”

林小满收拾着会议资料，余光瞥见张天明掏出手机，快速发了条消息。

她垂下眼睫，将最后一份文件放进档案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