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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肚兜(1 / 2)

【我又梦见我死去的舅舅了,他在梦里离我很近,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潮湿的土腥味。

他面如土色的说要和我结婚,可我们不是亲情吗?这难道不是乱。伦吗?爸爸妈妈不会同意的,她们要是知道,一定会指着鼻子骂我。】

【妈妈来找我了,她说给我选了个相亲对象,让我去见一面,可我喜欢男的,我跟妈妈坦白了。

她骂我不知廉耻,骂我小小年纪就知道勾引我的亲生舅舅,骂我不让舅舅给她钱,可我从来没有那么做过,舅舅去世时我还不到十二岁,我连他的棺材都不敢看。】

【妈妈终于又对我笑了,这是她第一次没见到钱时对我笑,她说她给我找了个男的当结婚对象,说让我嫁过去,说我嫁了她就安心了。

我说我不去,她突然就变了脸,她用力抓着我的手腕,指甲掐进肉里,说我不嫁就是想让她死。

我看着她那张扭曲的脸,心里有些冷漠地想:那你就去死吧。】

【妈妈死了,但又好像没死,她生了一场大病后像是变了一个人,她开始对我很好,也开始不再向我要钱,爸爸也变了,他从夜不归宿变得每天准时回家,跟妈妈的相处就像一对完美模范夫妻。

我不知道是我在做梦还是他们在表演,总之,我现在很幸福,我要结婚了,结婚对象是一位年纪轻轻的老师,性格温柔,长相很像我死去的舅舅,在那里我感受到了被爱的感觉。】

陈知禾站在一片狼藉的房间里,粘稠的血珠顺着地板的纹路、破旧的天花板迅速蔓延,沾湿了他的鞋尖以及他的头发和衣服,带着铁锈般的腥甜气味瞬间钻入鼻腔。

周边堆叠的尸骨将他包围,无数尸体的头颅空洞地对着他,碎烂的躯体被扭曲成诡异的弧度,看起来死了很久。

他修长的指尖捏着那几张被揉得破烂的纸,纸边被撕得参差不齐,像被老鼠啃咬过,又像被人反复撕扯,风从窗缝里渗进来,吹动纸片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陈知禾垂着眼,借着月光去看那些模糊的字迹,像在看一场早已结束的荒诞噩梦。

任务对象结婚了?结婚对象是谁,他死去的舅舅?乱。伦?ltp?人鬼恋?

一连串扭曲的词汇在陈知禾脑海中炸开,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峰紧蹙,指尖不自觉地用力,将那张薄纸捏得更紧。

可还没等他梳理清楚这混乱的线索,脚下的地板突然发出刺耳的“咔嚓”声,裂痕以他为中心迅速蔓延,整栋房子瞬间变得摇摇欲坠,天花板上的墙皮簌簌剥落。

陈知禾瞳孔微缩,他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脚跟刚稳住,反应极快地捏紧纸张,转身就往门外冲。

就在他前脚刚刚踏出大门的那一刻,身后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房子瞬间崩塌,砖石碎木裹挟着漫天灰雾冲天而起,地面传来久久不散的沉闷震颤,扬起的尘埃呛得人喉咙发紧。

陈知禾弯腰剧烈咳嗽了两声,额角不知何时添了道擦伤,血液正在混着灰尘向下滴落,他抬手抹了把脸,指腹沾染上一片灰黑和血液。

陈知禾抬起眼,那双漆黑的眼珠沉沉地凝望着眼前的废墟,仿佛要穿透这堆废墟,看清底下掩埋的所有秘密。

不远处,几个正在房子周边搜寻线索的同伴见状,立刻快步围了上来,为首的女生语气急切地问:“怎么样?没受伤吧?”

“没事。”

陈知禾的声音带着一丝刚咳嗽过的沙哑,他将掌心揉得发皱的纸片递向身旁的女生,目光扫过其他人,问道:“你们这边有什么发现?”

“有!”

一个顶着蓬松卷发的少年突然往前一步,脸上难掩兴奋,举起手中用布小心翼翼包裹着的物件,声音拔高了些许,“我们在西边墙角的砖缝里,找到一个老式钟表!”

钟表?

陈知禾向前两步,指尖拨动几下时针,任务阶段性完成的机械音就在他的耳边响起,陈知禾的动作顿了顿,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身旁的几个同伴就扑上来抱住他。

“恭喜,我们又活了下来。”

——

“呸……把人丢这儿得了。”

走在最前头的轿夫猛地停下脚步,粗重的喘息声在浓密的森林里显得格外突兀。

他抹了一把额头上不知是汗还是水的黏腻液体,眼神躲闪着不敢去看那顶花轿,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一股止不住的发颤。

“不过是一堆骨头渣子,死都死透了,还非得装模作样地塞进花轿里,真是有钱烧的,现在这有钱人什么怪癖……”

“晦气。”

旁边的轿夫附和了一声,放下轿杆的动作又快又急,像是那木头杆子烫手一般,他也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试图驱散心里的寒意,可目光扫过轿帘缝隙时,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哎,我听说这轿子里的人,当初是被他的父母献祭后活埋的……”

他的话音刚落,四周的风似乎一下子停了,原本还在晃动的轿帘,此刻竟死死地贴在轿壁上,纹丝不动。

轿夫们面面相觑,目光看着那顶静得诡异的红花轿,仿佛里面有什么东西,正隔着那层红布,竖起耳朵,静静地听着他们的谈话。

“闭嘴!”

不知是谁低喝了一声,所有人瞬间闭上了嘴,没人敢再多说一个字,几个轿夫慌忙丢下轿子,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转身就跑,仿佛身后有什么厉鬼在追赶。

只有那顶红花轿,孤零零地停在森林中,过了很久,轿内才传来一声极轻、极细的……指甲刮过木板的声音,但仔细听,又像是风穿过树梢,发出“沙沙”的怪响。

本该是一片尸骨的花轿内,端坐着一位新娘,新娘的红盖头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他的整张脸,轿子里闷得透不过气,那点从帘缝挤进来的光,把他那身红嫁衣照得发暗,像干了很久的血。

他的背脊挺得笔直,两只手规矩地搁在膝盖上,十指并拢,指节细细的,皮肤泛着死人的青灰色,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

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用红色藤蔓编成的戒指,藤蔓绕得很紧,纹路像细小的蛇,一圈一圈缠在他的指头,颜色红得刺眼,但又带着点说不出的阴冷。

花轿一晃,他的手也跟着轻轻动了一下,那枚红藤戒指在昏暗里闪了闪,像是活物般微微收紧,无数宛如梦幻般的虚假记忆瞬间涌入新娘的脑海。

父母亲人的祝福、从校园到婚纱的美好爱情,还有和自己心爱丈夫盛大的婚礼,以及这次……令人脸红心跳的、脸红心跳的剧情。

盖头下的新娘眨了眨眼,他像是刚刚苏醒过来,魂魄被套进了这个身躯,他不知道轿夫刚刚的谈话,也不知道刚刚发生的事情,他只知道,他被自己心爱的丈夫放置在了森林中。

温清涴脸上的土色迅速褪去,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雪白细腻,仿佛刚才的青灰只是一场错觉,他不自在地夹了夹腿,潮红一点点地爬上脸。

大学毕业后,他们回到兰城,顺利结婚,但江汀舟的工作在宛城,温清涴的家在兰城,江沉澜作为温清涴的亲人,极力反对他去宛城。

温清涴不想跟江沉澜再因为这件事情吵架,于是他决定在家里陪江沉澜几天再去宛城,结果他善良、有责任心的校长老公被学校内的小人针对,导致降职到兰城的一所高中当普通的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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