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麻雀(1 / 2)
开学季,看似无害的学生一批批地涌入,死寂的学校仿佛出现了新的生机,温清涴坐在迎新点的长椅上,胸前戴着挂牌,充当指导新生的学长。
他的帽檐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眉眼,只露出一截精致雪白的下巴,偶尔仰起脸回应新生的询问时,那双湛蓝色的眼眸湿漉漉的,像盛着一汪浅水,模样乖巧又温顺,仿佛任人拿捏。
在他的身侧分别坐了两男两女,眉眼冷硬,脸色苍白,周身戾气重得像淬了冰,唇线抿得死死的,半个字都懒得往外吐。
于是,几乎所有新生都一窝蜂地涌向了看起来温和无害的温清涴来询问,他瞬间就被包裹进了密不透风的人墙里。
正堵在他面前的,是个身材壮硕的男生,肩宽背厚,手臂上的肌肉贲张着,线条冷硬,面相凶戾。眉眼间的煞气以及眼神的浑浊程度,看起来不像是来报到的新生,反倒像是刚从屠宰场里出来的屠夫。
温清涴有些害怕这种类型的男生,但还是耐着性子给他指路。可那人的眼睛却死死地黏在他身上,目光一寸寸地刮过他的皮肉,像是在审视猎物。
温清涴后颈的汗毛几乎要立起,他觉得在对方眼里,自己根本不是什么答疑解惑的学长,而是砧板上等着被剔骨分肉的羔羊。
“你、你好,同学,请问还有问题吗?”
温清涴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发颤,眼皮控制不住地颤抖。面前的男人嗤笑一声,似乎在嘲笑他的懦弱胆小,他转身说道:“进去。”
他的话音刚落,围在温清涴身边的人迅速地跟着那个人进了校园,一瞬间,他身边空荡荡的,温清涴扫了几眼后,收回视线,戳了戳手机,给江汀舟发了一个委屈小表情。
他本来以为今天格外忙碌,再加上几乎不看手机的江汀舟不会回复,结果对方秒回,温清涴瞪大双眼,连忙捧着手机跟江汀舟聊了起来。
涴涴:“老师,我刚刚遇见了一个奇怪的人。”
老公:“哪里?”
涴涴:“校门口,长得很凶!我给他指完路后,他连道谢都没有,就带着一群人走了!”
老公:“哦。”?
这么敷衍!
温清涴顿时连虚假的学长也不想当了,他当即就跟身旁真正的学长告别,气势汹汹地拿着手机就要去找江汀舟。
他的背影看着依旧纤薄,无辜稚嫩的脸庞看起来像是一株被风一吹就倒的茉莉花,但周围的学生却齐齐噤声,眼底翻涌着近乎戒备的警惕,目光黏在他的后背上,一寸都不敢挪开。
温清涴对周围暗流涌动的氛围浑然不觉,干净的帆布鞋踩在石板路上,一路快速冲向了办公楼,而在他的身影刚消失在拐弯处,三男一女就匆匆地赶到了校门口。
他们的身上带着浓重的血腥味,衣服破破烂烂的,看起来刚经历过一场厮杀,瞬间让端坐在报到处的“学长、学姐”们,以及来报到的其他学生将目光移到他们身上。
陈知禾抬眼打量了下周围的环境,扭过头对身边的人低声道:“低等怪物,同类玩家,不用在意。”
他若无其事地来到报到处空着的那张桌子前,指尖漫不经心地敲了敲桌面,像个真正的新生一般,低下头问道:“学长,请问男生宿舍往哪走啊?”
被他点名的学长缓缓抬起头,脸上表情瞬间扭曲,眼底翻涌着赤裸裸的贪婪,目光像是要将陈知禾拆骨入腹。
他嘴角的笑意越咧越大,腮帮子的皮肉被扯得发紧,仿佛下一秒就要裂开到耳根。
突然,那学长猛地站起身,佝偻的脊背陡然挺直,一张嘴,森白的獠牙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朝着陈知禾的脖颈狠狠咬来。
陈知禾脸上的笑意浅了些,他抬起手,五指扣住那学长的脖颈,“咔嚓”一声脆响,头颅应声落地,笼罩在校园上空那层虚假和平的薄纱,也被彻底被撕碎。
可身处在风暴之外的温清涴对此一无所知,他一路冲到了校长办公室门前,抬手便毫不客气地推开门。
江汀舟正坐在办公桌后,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钢笔,听见动静,他懒懒地才掀起眼皮,目光淡淡地瞥向他。
温清涴几步就冲到了办公桌后,纤细雪白的手臂绕过椅背,紧紧环住了江汀舟的脖颈,清脆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响起:“老师,我要掐你!”
“……闹什么,松手。”江汀舟的声音低沉,尾音里浸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
“我不要。”
温清涴执拗地用柔软的手臂抵着江汀舟的脖颈,细白的指尖落在江汀舟凸起的喉结上,手掌动了动,力道很轻,触感软绵,像是幼崽动物用稚嫩的爪子去触碰世界。
“你为什么敷衍我!”
温清涴低头,帽檐下那张漂亮无害的脸凑到江汀舟面前,绑在脑后的银白色长发顺势滑落,他的头发对比之前又长了很多,几乎要长至腰部,出门前往往需要打理很长时间。
温清涴觉得这样很不方便,一直在思考着要不要剪掉,但他的丈夫和舅舅又过于喜爱他的长发,于是他迟迟未剪。
今天出门匆忙,温清涴只随意挽了个低马尾,戴了个帽子,发丝松松散散的,随着他凑近的动作,几缕微凉的头发擦过江汀舟的手腕,惹出一阵细密的痒。
江汀舟侧头看去,温清涴那张水润的唇在他的脸边张张合合,偶尔可以从开合的唇中瞥见一抹脆弱的嫣红。
他的嘴很小,喉结也很浅,人也脆弱娇气。接吻时,稍一用力他就会哼唧,将手指或者……进入他的嘴时,刚向里伸进一点,他就会用那双细软的手去推。
但通常江汀舟摸一下他的头,或者喊一句他的名字,他整个人就会变得格外乖巧,还会用湿润的舌头去包裹、舔舐。
江汀舟的喉结滚了滚,他伸手拉下温清涴环在脖颈上的一只手,看着他的眼睛说道:“你过来。”
“干嘛?”
温清涴哼哼两声,嘟囔道:“我给你讲我遇见了一个奇怪的人时,你在手机上敷衍我,现在你让我过去,我偏不过去。”
他作势要抽回自己的手,却又贪恋江汀舟掌心的温度,于是便维持着这个姿势,在江汀舟的耳边继续诉说在校门口看到的人。
他在叙述事情时,喜欢用夸张的面部表情以及肢体动作来表达,但此刻他的一只手被拽住,温清涴只能用另一只手来打手势,嘴巴张得大大的,眼睛眨了又眨,像只叽叽喳喳的麻雀。
“真的,他长得那么凶,看我的时候像是要把我吃掉!我耐心地给他解答,他还不仅不说谢谢,反而还嘲笑我。走的时候带走了一群围在我面前的人,我给你发信息讲这件事情,你不仅不安慰,反而还对我不耐烦,你什么意思啊老师!”
温清涴用手轻轻勒了勒江汀舟的脖子,力道接近于无,因为他根本不舍得对江汀舟用力,他担心江汀舟会因此感到疼痛。
正如他在床上时,江汀舟无论怎么对他,温清涴都很少在江汀舟身上留下抓痕或者牙印,除非江汀舟借着“运动”之名来惩戒他时,温清涴才会在他身上留下几道浅浅的印子。
但大多数时候,他都是自己咬着下唇,默默承受着江汀舟近乎虐待一般的“运动”,泪水将他巴掌大的脸浸湿,又沿着下巴滴落在精致的锁骨上。
他似乎承受不了这么激烈的“运动”,手指紧紧地抓住被子,骨节泛白,但还是乖巧地听着江汀舟的命令,张腿或者张嘴,模样看上去极其可怜但又能引起人心底的施暴欲。
因为他隐忍痛苦的模样,宛如神女在无私的献祭,让人忍不住想扯开他的面纱,试探他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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