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大学(1 / 2)
车内的暖气吹得温清涴有些犯困,他眯了眯眼,将脸颊贴在江汀舟的肩头,柔软的身子几乎半挂在他身上,视线落在对方敲击键盘的手上。
江汀舟的手看着很白,但却并非温清涴宛如羊脂玉一样莹润的白,而是一种近乎病态的苍白,手掌宽大,手指骨节分明。
青色的血管在薄如纸的皮肤下蜿蜒起伏着,血管随着指尖敲击键盘的动作轻轻搏动,十指长到让温清涴时常觉得他的手要伸到自己的喉咙最深处。
但好在江汀舟从来不佩戴任何装饰品,手指伸到他喉咙时,除了带来异物入侵的不适感,并没有其他的痛感。
他看着江汀舟没有任何装饰的无名指,又看了看自己的无名指,忍不住开口:“老师,你怎么没戴跟我一样的戒指?”
“只能做一个。”江汀舟敲击键盘的指尖没停,声音听起来很冷,脸上没什么表情,温清涴眨了眨眼,言语满是不解:“为什么只能做一个?”
他抬起手,对着江汀舟晃了晃自己手上的藤蔓戒指,小声嘟囔,“藤蔓明明那么多啊,随手就能编的,你不会是不想跟我戴一样的吧。”
渣男就是这样的,渣男只会自己的伴侣送戒指,但他自己从来不戴,因为他还要跟别人谈恋爱,好啊,他的老师不会是这样想的吧。
温清涴有些委屈的说:“你不想戴戒指,是不是因为你不想承认我是你的妻子,你还想跟其他人谈恋爱。”
江汀舟转头冷淡的看了他一眼,并且没回答温清涴的话,键盘敲击声在安静的车厢里轻轻响着,于是温清涴自己又把自己哄好了。
他想他的老师应该是单纯的不喜欢戴戒指,而不是渣男想钓鱼,因为他的老师除了他,并没有跟其他人讲过多少话。
他好像是一个哑巴,哎。
温清涴百无聊赖在他耳边叹气,视线又瞥向他的电脑屏幕,尾音拉得很长:“老师,你在忙什么呀?”
“工作。”
“什么工作呀?”温清涴有些疑惑了,“老师你不是已经辞职了吗?”
“新工作。”
“那老师现在是在这边工作吗?”
“嗯。”
“做什么的呀?”
“老师。”?!
老师不会跟他一个学校吧。
温清涴猛地从他身上直起身子,张开唇刚要追问,一只微凉的手掌就捂住了唇,温清涴的话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江汀舟转过头,眉眼冷淡,声音压得很低:“少说话。”?
他的老师自己不说话就算了,怎么还不让别人说话呢?车程明明还有半个小时,他多说两句话怎么了?他的老师怎么这么霸道啊!
温清涴气恼地扒开江汀舟的手,湿润的唇瓣刚要张开,微凉的唇瓣就猝不及防地覆了上来,紧接着,他的齿关被轻轻撬开,熟悉的舌探入他的口腔,交缠他的舌头,将他所有的不满都吻得七零八落。
温清涴的大脑一片空白,他不明白怎么突然就接吻了,也完全没往江汀舟只是想让他闭嘴这一方面想。
他只是仰着头,笨拙地回应江汀舟近乎虐待一般的吻,如果江汀舟的手指给他的感觉是光滑修长的,那么他本该柔软的舌头,就是粗糙、带着拙劣痛感的。
真的好痛……
温清涴分心地想到了童话故事里的小美人鱼,她为了奔赴王子,甘愿牺牲自己向女巫换取一双腿,从此她每走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尖之上。
而此刻的他,虽然没有小美人鱼那么痛,但还是感受到了小美人鱼相同的感觉。
吻至深处,江汀舟的舌头愈发深入,熟悉的窒息感令温清涴的泪水猝不及防地从眼眶滚落,打湿了两人相贴的唇瓣。
江汀舟的动作顿了顿,微凉的唇瓣又贴着他的唇,深深浅浅地碾磨了几下,才终于放开他早已泛红、可怜的唇。
“哭什么?”
他伸手,指腹碾过温清涴唇角未干的水渍,垂眸凝视着他濡湿的眼尾,声音低沉,“舌头痛?”
“嗯,你吻得我好痛。”
温清涴吸了吸鼻子,尾音轻颤,他对着江汀舟张开唇,对他吐出一节被嗦得泛红的舌头,软绵绵地说:“你看,舌头痛,嘴巴也痛。”
江汀舟笑了起来,他伸出手指拨了拨温清涴的舌头:“可是我没有用力。”
“有!”温清涴收回舌头,立刻否认:“你每次跟我接吻都很用力!而且你的舌头一直要往我喉咙里伸。”
“没有。”
“有!”
“没有。”
“……”
温清涴吸了吸鼻子,将脸埋进了江汀舟怀里:“我不跟你说话了,我说不过你。”江汀舟唇角小幅度地向上勾了勾,他伸出手摸了摸温清涴的头。
“下车。”
“……到了吗?”
温清涴缓缓抬起眼皮,露出一只澄澈湛蓝的眼眸,借着窗户悄悄向外望去,下一秒,他整个人便愣在了原地。
他昨夜跟江汀舟提过的那所大学,此刻正屹立在眼前,校门的形制与纹路以及熠熠生辉的牌匾,都和他记忆里的模样,分毫不差。
温清涴忍不住开口问道:“这个学校为什么会在这里?”
难道学校真的可以一夜搬迁?
“一直在,你记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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