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承认我是这样一个人很难吗（2 / 3）

游木栖踢了下路边的石头，“我说不愿意，你会自己去吗？”

“你明知我不会。”

“我想变强，”游木栖看着他，认真道，“我不想去凡界。”

“即使这条路会很辛苦，很艰难，也要继续走吗？”

游木栖伸出手去揉泫尘的脸，“那又怎么样，这些我都不怕。我只担心自己不够厉害。你也是凡人呀，我要保护你的。”

泫尘轻笑，“谢谢仙人。”

秘境开启第一天，游木栖就背上行囊，告别泫尘后离开了。

他们相处了那么多时日，乍一分别，泫尘生出些无所事事的感觉。晚上睡不着，索性出来走走。

街口的几只狗很久前就回来了，之后游木栖忙于练剑，也没再找它们打架。泫尘路过时见那里空荡荡的，本没在意，可地面细微的拖拽痕迹引起了他的注意。

上面有股浅淡的血腥气，像是被刻意清扫过。

心中升起股不好的预感，泫尘顺着痕迹的方向走去，拐入一处肮脏的窄巷，几只陌生的狗挤在一处，在分食同类的尸体，旁边蹲了乞丐，似是想分一杯羹，却又迟迟不敢伸手。

隐约可辨的狗尸血肉模糊，看不清是被什么所伤，再过不久，或许连骨头也被其它狗吞食入腹。

……可是泫尘嗅到了极淡的冰霜气。

他日日陪伴游木栖练剑，最熟悉这灵气。

泫尘只觉一阵天旋地转，他沉默着转身，像来时那样静悄悄地走了。

腕间干干净净，在肉眼看不见的地方系了一根红线，泫尘盯着看了半晌，还是没有扯动。他凭着记忆前往一处宅院，刚靠近就闻到了浓重的血腥气。

泫尘迅速扶住墙，才没让自己倒下去。

他闭上眼，靠在墙边不动了。

很快，院内有极轻的脚步声响起，泫尘以一种赴死的心态睁开眼，看见了那个本该身处秘境的人。

游木栖边走边擦剑上的血，察觉到不对劲时剑比眼快，先行向墙边刺去，那双冷漠的双眸便直直撞入泫尘的眼里。

泫尘一动不动，游木栖也在此时看清了他的脸。剑势陡然回收，游木栖停在原地。

游木栖想，分别的这一天来得比她预料的要快。她冷冷看了泫尘一眼，随后便当没看见般，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什么都不打算和我说吗？”泫尘开口时才惊觉他的声音竟如此沙哑。

游木栖：“你想听什么？”

她的声音不再有孩童的稚嫩，冰冷得过分。泫尘这才发现，先前种种，不过是游木栖演出来给他看的。

“……是不是这件事我处理得不好，”泫尘有些喘不过气，“那时我应该带你一起来打他们，对吗？”

游木栖不说话。

泫尘又道，“还有其它人，我知道位置，你要去杀了吗？”

“一起死太引人注意，还不是时候。”

泫尘扯了扯嘴角，陡然生出无力感，他强撑着站直身体，踉踉跄跄地往里走，道，“你也来。”

游木栖冷眼看他，“凭什么。”

泫尘的声音透出难言的悲凉，“……我不想同你分开，即便是现在，也不想。”

游木栖一顿，默不作声地跟了上来。

屋内地面不见血迹，也没明显的打斗痕迹，尸体横在窗边，还盖了被子。没有明显的外伤，但脏器已然错位，是剑气灌入口中生生绞杀的。

“……他反抗了吗？”

“下药了，没醒。”

泫尘冷静点头。他虚浮着步子来到西院，几个仆从呼吸微弱，但还活着。他按住胸口，往另一侧走去。

这间屋子里死的人是一个五六岁的孩童。和现在的游木栖差不多大。

泫尘问，“他也欺负过你吗？”

游木栖：“不知道。”

“游木栖。”泫尘的声音沉下来。

游木栖绷着脸：“至少在我开始记住那些人的脸时，没有他。”

“……能不能给我一个理由？”

“晚上他看到我了。”

“如果没看到你呢，你会动手吗？”

游木栖停顿了下，“会。我不放心。”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伪装仇杀？”

“我准备了起火的东西，就在外面。”

泫尘久久不语。突然他转过身往外走，游木栖站在原地不动，到门口时泫尘回头，看向她，游木栖才跟上去。

他们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