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啊，被发现了游（2 / 2）

孟西元没有犹豫，“好啊。”

下一秒，游木栖将玉佩捏碎，声音仍笑吟吟的，仿佛仍在和她开玩笑，“我的记忆呢，也会给我吗？”

孟西元的脸从阵谱中擡起来，沉默地望向游木栖，半晌颜面变幻，“……你待在这里不是挺开心的吗？”

游木栖认真想了想，“可能我这个人比较喜欢找不痛快。”

“外面又没有人在乎你，这里不好吗？你有朋友，有家人，他们都听你的话，你讨厌的那个佛子也不在这，你想要什么，只要说出来，就能得到。”

这道声音带着蛊惑，低低道，“告诉我，你还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游木栖神色恍惚，似乎陷入了某种情绪里，她怔怔地望入那双陌生的眼睛，嘴巴轻轻张开。

幻魔期待着。

下一秒，便听游木栖道，“我想要天下末日，不得安生。”

她的话音刚落，四方升起通天长柱，撑破了这片空间，悬挂的天空摇摇欲坠。阵法层层叠叠铺展，巨大的微压袭来。

幻魔面色一变，“你什么时候……”

游木栖没有说话，面上显出淡淡的笑意，方才的恍惚仿佛只是幻魔的错觉。她握紧手，幻魔便如被扼住命脉，愤怒地瞪着她。

幻魔费劲扑腾着，天地以西城为中心开始崩塌，“……不、不识好歹！”

游木栖认同道：“我真是太过分了。”

“你杀过那么多人，怎么配得到佛法庇佑？！”幻魔只觉得浑身疼痛，想跑，却怎么也躲不开游木栖的钳制。

游木栖淡淡道：“佛法？你在胡说八道拖延时间吗？”

“啊，我忘了，你应该看过我的记忆，要和我说说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吗？我到现在还不知道呢。”游木栖好奇问。

幻魔恶狠狠瞪她，“呸！”

“过家家该结束了，”剑气凭空升起，游木栖歪了下头，“你刚刚说，我有佛法是吗？”

幻魔：“你什么意——”

魔物凄厉的嚎叫贯彻长空，镇魔印里的魔族不由抖了几下，“锻龙，我们确定真要这个时候出去吗……”

锻龙焦急地看向外面，“佛子在重新融合佛骨，等他成功我们这些年的努力就白费了，只能趁现在。本来万无一失，谁知道半路杀出个剑修。她升境升太快了。”

幻魔化成无数黑气，退回镇魔印内，它留下的幻境更是成了一层虚幻的泡沫。

属于游木栖的回忆飘了过来，她漠然相对，半晌慢慢伸出手，零星的片段一一闪过。

记忆缓慢而零碎，游木栖面露嘲讽，她按了下手臂，熟悉的刺痛传来。微怔过后，她掀起袖子，上面刻着几个字。很快她掀开另一边的袖子，是与左臂一模一样的字。

相同的内容，为什么要刻两遍？

她嗤笑，指尖凝起剑风，想在皮肤上再刻一遍看看是不是自己的字，刚碰上去的瞬间她意识到什么，动作顿住了。

游木栖面无表情地拉上袖子。

飘近的片段越来越少了，可她的记忆却还没能串起来。她只能主动去找。

游木栖破开幻境，朝回忆幻象的方向而去，却直直碰上了一个人。

这人与她记忆里中的一道身影重叠。她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不再关注。

由于游木栖的靠近，回忆幻象都聚了过来，迅速融进她的身体。那些杂乱无章的线织成了一张画卷，长长地铺展开来，零碎的点串连而起，所有记忆在此刻变得清晰完整。

半晌，游木栖擡起眼，望向方才身处记忆幻象中的人。一袭白衣灰扑扑的，刺破的划痕外侧沾满血污，似是察觉到她的视线，对方从愣怔中回神。

那双眼睛泛起红色，眸光里满浸着复杂的情绪，湿润中反出一道光，划亮了游木栖的眼睛。

泫尘沉默着，后退了一步。

游木栖感受着心口重新满胀的情绪，微微歪了下头，与他四目相对，“啊，被发现了。”

她的心脏在跳动，一下又一下没个停歇。

方才在幻境里游木栖什么也不记得，这里隔开的幻象就承载了她全部的记忆。她是怎样的人，做了什么事，所有的一切泫尘都知道了。

那些人怎么说的来着？啊，想起来了。

不择手段，罔顾伦常，草菅人命。

该遭报应，该受天谴。

游木栖笑起来，分明听上去是格外轻松的笑意，却叫泫尘几乎稳不住身形。

“那以后你就不用再装不知道了。”

她说。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