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你对我做了什么我的*在这（1 / 2）

第99章你对我做了什么我的*在这

寒冰满布的洞府中立了一方冰柱,一根脊骨的虚影悬在当中，佛光从浓厚的冰层中透出，照亮了冰柱前的两人。

无量真人轻抚苍白的胡须,用灵力驱散了泫尘周身的寒气,沉默许久终是叹了一声，“你当初又是何苦。”

泫尘还未开口,身后便窜出来一把剑,明晃晃地挡在了无量与泫尘中间。

无量面露惊异,“这是……？”

泫尘的指骨在剑柄处轻轻碰了碰,剑身便扭着回去了。他的眼睫覆起寒霜，佛骨落在里面的也只是个淡淡的影子，半晌才道,“是来保护我的。”

无量盯着那把剑看,“是破天剑。游道友又给你了？”

泫尘微怔过后只是摇头，“谈佛骨吧。”

无量真人神色复杂地看他一眼,遮不住满脸的倦色，“佛骨已经剥离，即使是你也无法轻易融合,更别提回到以前。须用药浴疏通全身筋骨,将已经粘合的筋脉冲散撕扯开来，这个过程会非常痛苦,你无法服用任何丹药，只能生生受着。”

泫尘点点头。

无量又道，“就算成功融合，你也无法再进入压天峰，更无法完全重塑镇魔印。你能做的只有一件事，在镇魔印中以佛骨为饵,困住那些魔族，为我们争取几千年。下一任佛子会承起新的重担。”

他们无法再重塑镇魔印，便只能用这种缓兵之计。哪怕只能坚持百年。

“但在阵中那几千年，你将日日夜夜受到灵魂啮咬之痛，至死不得解脱。若是……若是重塑镇魔印时你还在，我会让他们给你一个了结。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泫尘怔怔地望着陷在冰中的佛骨，想的却是，接下来的几千年中，他的躯体恐怕早已成了枯骨，那体内的姻缘线还会存在吗。

无量没等到泫尘的回应，微微皱起了眉。他从冰面里看着泫尘的脸，这几个月过去，上面的魔纹并没有淡去，像是刻上去的一般。这样的一个印记，落在佛子脸上，给天极殿带来的似乎只有耻辱。

这是他看着长大的佛子，虽是师徒，在外时却总是六戒照看他颇多。六戒是个脾气爆的，泫尘跟在身边却一点没受影响。无量曾经觉得泫尘会是最合天道心意的佛子，他也真的以为重塑镇魔印乃至化净真魔的重担会在这一代结束。

无量眉目微冷，“你再好好想想。”

这一声将泫尘的神思唤回，他的手轻轻擡起，隔着冰层按在佛骨之上，言语依旧温和，也依旧坚定，“这本就是我应该做的。”

无量神色恍惚一瞬，面容和缓了些，“休息下吧，明日午时我去寻你。”

离开时无量似想起什么，看着泫尘欲言又止，“你或许之后没关注过这些消息。镇魔印松动之时，天下化神修士均被扰乱心智走火入魔，赤白宗、如寿谷、治神山接连爆发魔潮，损伤惨重。一月前，各宗缓和过后均派了人过来，助我们重封镇魔印。你若不想见他们……”

泫尘温润一笑：“无量真人。”

无量皱了下眉，“你说。”

“此事可否保密？对外便只提……天极殿以祖上所传佛法镇压魔物，缓息千年。”

无量深深看他一眼，递过去一个帷帽，“自然。”

无量给泫尘准备的住所就在主峰附近，中途他有事走了，喊浮物来带泫尘过去。

穿过狭长的山谷时，浮物频频扭头，却始终没有开口。直到来到一处带有禁制的院子前，他才停下这种脸身错乱的行为。

“就是这里了，旁边的斋阁会供应三餐，可以凭这块令牌去领。”

泫尘闻言点点头，擡脚便要进去。

浮物站在后面，看着那道消瘦的背影，明明已经变了许多，却还是与记忆里的重合。他的嗓子哽了哽，突然大声喊道，“师兄！”

泫尘下意识要回头，脖子刚动便顿住了。他最终没给出任何回应，快步进了院子。

浮物捂住眼睛，一动不动地站了许久。

*

晚上泫尘不饿，却还是去了斋阁。无量真人给的帷帽有化形功能，现在他在别人眼里已然换去一张脸，沉默地领了饭食便走。

斋阁门口的桌面，有几位修士正将脸埋在碗里聊天，隐隐传来赤白宗的字眼。

泫尘没有细听，可却还是听到了游木栖三个字。他的脚步微顿，随即便以比方才更快的速度离开这里，没让更多的信息追过来。

直到回去坐下来，泫尘才发现因为走得急，他的心跳有些快，呼吸也更急促，几乎喘不上来气。吃食的温度一点点散去，等泫尘发觉时碗壁已与夜色一个温度。他也不热，就这么将饭吃完，洗完后推窗一看，破天剑正挂在外面，还朝他扭了扭剑柄。

泫尘伸出手，破天剑就蹭了过来。

“外面那么危险，你是不是也担心她？”泫尘眸光浸润着月色，手腕的动作带了些许不自然，“你已生出灵智，可自行离去，怎么不同她一起？我在这里很安全。”

破天歪歪剑柄，又回方才的位置缩好，摆明不想多聊。

泫尘微怔，他的指节慢慢复上手腕。那天即将出城时，破天剑撞向了他的手腕，此后便一直跟在他边上。

很巧的是，剑柄刚好撞上了先前受伤的断口。

分毫不差。

*

第二日的药浴无量全程陪同。

他看见泫尘额头青筋凸起，汗水成串望下淌，用了点力将对方攥进木桶边缘的手指掰开，塞了毛巾进去。

“还能坚持吗？”

泫尘没有应声，却点了点头。

无量目光中有一瞬间的心软，很快又消失不见。

接下来的几次药浴一次比一次痛苦，中间有次泫尘甚至晕了过去，无量将他喊醒后，也不知他是怎么做到的，后面泫尘再也晕过。

这天的药香味却与之前那几次不太一样，泫尘坐进去时甚至没有发抖，他第一时间望向无量，对方也不隐瞒，“赤白宗送了些东西过来，我就命人调整了药浴的材料，起码能少受点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