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忘了我吧只（6 / 7）

“游道友。”泫尘在杯中斟满果酒，递给游木栖。

浅色的酒液倒映出人影，游木栖用手晃了晃，人影便散了。她看向泫尘，“你也会喝酒吗？”

泫尘：“以前在宗门时，会和师弟们下山喝一些。”

游木栖：“还以为你是严守门规的性子。”

想起往事，泫尘脸上带着笑意，眼眸中也透出清润的亮色，“他们想去，偶尔一次也无伤大雅。”

“你也想去吗？”

泫尘沉默了会：“当时是什么想法……有些忘了，现在大抵是想的。”

游木栖将手里的酒杯和泫尘的碰了碰，“没事，我和你喝一点。”

游木栖是第一次与人边喝粥边喝酒。也是第一次喝酒。

但她的记忆中看过别人喝酒，碰碰杯，乐呵呵地说着前尘往事，所有已说的未说的都融在一杯酒里。

泫尘轻轻笑了笑，望向游木栖的目光有些复杂，他轻轻按住腕间的储物镯，对游木栖说，“游道友有想过……以后要怎么办吗？”

游木栖：“你指什么？”

“姻缘线的因果。”

游木栖慢吞吞喝着粥：“没有。”

她看了眼泫尘，“你在担心？”

泫尘垂下眼，许久都不说话。

游木栖想说些玩笑话，却想不到该说些什么。她性格如此，拿不起也放不下，想要什么便拼尽全力也得拿到。

她能抓住一切机会往上爬，也能为一条莫须有的姻缘线孤注一掷。

她有什么，便拼什么，哪怕一无所有了也不会放弃。

如此想着，游木栖又喝了一粥。她珍惜着泫尘还对她和颜悦色的时光，心想大概以后都看不到了。

泫尘举起酒杯，“佛法可将天道反噬化解一二，若有机会，游道友可前往天极殿一趟。”

游木栖碰了碰泫尘的杯沿，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入是醇香的酸甜，酒气将她的脸熏得有些红。

她继续喝粥，泫尘给她倒酒就拿来喝掉，喝完继续拿汤匙，将粥一勺一勺往嘴里送。

她沉默得过分，似乎是真的醉了。

直到泫尘站起来，将她从桌上扶起，一步步送到床上坐着，游木栖才将手放在额心，只觉浑身无力。

温热的毛巾擦过她的颈间，游木栖睁开眼，看着泫尘近在咫尺的脸，突然问道，“你要走了吗？”

泫尘的呼吸洒在游木栖脸上，他微微后撤了些，没有说话。

游木栖动了动手指，“我有没有和你说过，软筋散对我没用。”

泫尘温柔地擦去游木栖脸上的汗，“不是软筋散，是令人乏力的灵果。”

游木栖嗯了声，确实感到浑身乏力，她思绪沉沉，对泫尘说，“要走就尽快吧。等我醒来，就不会放你走了。”

泫尘却轻轻抱住了游木栖，他的手有些颤抖，细看之下眼眶有些红。

“……游道友很喜欢我吗？”

“怎么突然问这个？”

泫尘学着游木栖先前的样子，很轻很轻地蹭了下她的脸，“游道友。”

游木栖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她虚虚回抱着泫尘，抵抗着脑海中的睡意，一字一字道，“喜欢。很喜欢。”

真的很喜欢。

泫尘摸着她的脸，“喜欢我，是不是一件很痛苦的事？”

“说什么呢，”游木栖意识恍惚，凭着本能侧过头亲上泫尘的手指，“若舍不得就多陪我几天吧。”

下一瞬，那只手抚上了她的下巴，湿热的吻凑了上来。

泫尘很少主动亲她，甚至亲得如此急切，他们紧紧贴在一起，游木栖能感受到对方脸上的热意。

游木栖偏了下头，将那几颗水珠亲走后才回来继续和泫尘接吻。或许是醉了的原因，游木栖被亲得有些喘不过气。侧头休息时她笑了笑，“再这样下去等会你要自己来了。”

泫尘啄了啄她的唇角，随后便靠在那处不动了。

他在哭。

这段本该无疾而终的感情走到如今这个地步，早已是进退两难。带给泫尘的更是难言的愧疚。

游木栖想睡觉了，她伸手擦了擦泫尘的眼泪，慢慢闭上眼睛。泫尘却又偏过头，凑了来。

柔软的唇舌贴上她的，柔柔地往里挤。游木栖张开嘴，微凉的清液就被渡了过来。

她皱了下眉，想吐，却被泫尘的唇舌哄着咽了大半。他很少这么热情，未喝完的液体顺着淌进两人的衣领，染出一片片深色的水痕。

“给我喝了什么？”游木栖躲开泫尘，问。

“……忘情水。”

游木栖睁眼，扭头看向泫尘，却猝不及防撞进了那浓稠、化不去的痛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