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泫尘对着烟花许愿希望她一直（2 / 4）

“师兄……！”

“我已破戒。”

孚九愣愣地看着他，通红的眼眶溢出更多泪来，“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你明明曾说只要心怀——”

泫尘第一次打断了他的话，字字清晰道，“是我自愿的。”

孚九：“……师兄，你忘了我们曾在佛祖前立的誓了吗，我们要平天下所有不平事，救陷入苦难的每一个人，要盛世太平，要世间再无困苦。”

泫尘却只是温和地看着他，说，“回去吧。”

孚九不死心，“师尊今晚便会过来，你要不要见见他？”

泫尘：“你让他也回去吧。”

泫尘离去前回过头，见孚九仍然埋着脑袋，说道，“六戒真人并不是因为那几桩命案下的刑罚，孚九，是我自己放弃了佛子的身份。”

*

泫尘过来时游木栖已经选好了客栈，正在挑着菜单上的吃食。

泫尘在她旁边坐下，温声道，“今日祝神节，要出去看看吗？”

前些日子发生的事情谁也没有提起，都默认迈入了这段堪称温馨的相处方式，游木栖不问泫尘也不说，彼此间称得上心照不宣。

游木栖听着外面的热闹，动了动下巴压着的手腕，说行。

这是百姓祈神赐福的日子，愿在此后获得幸福与自由，泫尘似被他们脸上的笑意感染，笑容与以前比也更多了些。

游木栖在一个摊子前多停了会，在满盒的饰品中挑出了一个玉佩。

“这是一百多年前的东西了，款式古老，里面灵力早没了，只能戴着玩玩。”摊主提醒道。

游木栖：“多少钱？”

摊主见她诚心想要也不再劝，报了一个价格。

游木栖拿到玉佩后，又仔细看了一番，转身挂在了泫尘腰上。

“我第一次喜欢的东西，就长这样。”

泫尘轻轻摸了摸冰凉的玉佩，望向游木栖的目光宛若含了粘稠的水。

钟鸣声起，他们跟着人群一起攒动。这个点人实在太多，游木栖拉紧了泫尘的手腕，在挤来挤去中迷失了方向。

等他们脱离拥挤的人群，又是差不多半个时辰以后了。

哪怕是徐安城的角落也长满了星火，长长的线绳墙一圈，绳结处坠下了一个灯笼。

游木栖看着通天塔的方向，“外面太挤了，在这里许愿应该也算数的吧。”

“算的。”

远去的吵闹声里，泫尘清润的嗓音响起，“游道友。”

游木栖回过头，视野里顿时一片温和的亮白，泫尘托着一盏天灯，眼底含笑。

“许愿吧。”他说。

无论看多少次，泫尘的笑都能让游木栖恍神。明明那盏天灯散发着更耀眼的白光，可游木栖依旧会忍不住看向泫尘的眼睛。

片刻后，她也笑了下。

“可是我从不信这些。”

泫尘便将白纸放入天灯，将其点燃，待它摇摇晃晃地上升时松开了手。

“游道友，”泫尘说，“若姻缘线引来的是劫，我陪你一起吧。”

游木栖的视线从天灯移开，望进了泫尘映着碎星的眼睛，“怎么变了想法？”

“大抵是知道自己能做的实在太少，再坚持什么也没有意义了吧。”

泫尘的声音格外温柔，让人很难从这轻巧的话语中意识到他放弃了什么。

明明是现在该流泪的眼睛，游木栖却只在里面看见漫天飘浮的灯火，和一点通天塔的影子。

在飞舟上，泫尘曾眼睁睁看着他拉住的人又掉了下去，那一瞬间游木栖只看到了他的背影。

那个时候，他在想什么。

能穿过燃火的横木救下陌生孩童的佛子如今已是一个凡人。

在飞舟倾斜时，他甚至拽不住一只手。

泫尘自幼拜入天极殿，承佛子之命，该是如往届佛子一样的风光无限，问鼎长生。哪怕他心怀天下，愿为镇魔印献命，依旧会在青史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在炫目的天灯中，游木栖拉住了泫尘的手。

回到客栈时已经很晚了。游木栖晚上有事要做，和泫尘告别后进了自己的房间。等隔壁没了动静后，她推开窗户跳了出去。

半个时辰后，泫尘掀开被子，悄无声息地下了床。

他循着方才的记忆在城中寻找，许久才找到那个移动的小摊。摊前的白布写着算命算姻缘，笔锋凌厉龙飞凤舞。

察觉到有人靠近，那修士掀起眼皮，“怎么，想来算一卦？”

“道长可知姻缘线的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