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诵经念佛阴差阳错（2 / 3）

婆刃被那句没有朋友伤到，哭着离开了。

急促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游木栖下意识扭头，看见泫尘停下步子，望来时笑了笑。

“阵灵不见了，游道友要小心。”

游木栖：“它已经离开了。这里没有人了。”

泫尘想到什么，一愣，脸上出现了欲言又止的神情。

只是他没能纠结太久，因为这儿的烂摊子还不少。游木栖在一口枯井里发现了戚十和李秋的尸体，她本打算不管，但泫尘发现后又将两人捞了上来。

游木栖带着镇魔令转了一圈，只感受到了锻龙留下的一丁点的魔气。她还在府内看见了个阵法，源源不断地往外散发着元婴修士的气息。

与是先前令她忌惮的威压一模一样。其实在决定从小路回来时，游木栖就做好了跟这个元婴拼一把的准备，没成想直到最后对方都没出现。最后竟是个障眼法。

窗户打开，外面的天亮了。

走出门外时，前方传来小孩跌倒哭泣的声音。游木栖本没在意，可却有一道温声细语的安慰响起。

她擡头去看，泫尘不知何时出现在那，将小孩抱起来轻哄。

旁人哪怕再小的苦难与委屈，在他那都是值得认真对待的事情。

游木栖盯着一旁残败的墙面出神，不知在想什么，等她回过神来，两人都不见了。

最后她在郊外找到了泫尘。命定的佛子一身白衣，安安静静地站在地面躺着的一众尸体前。

有李秋吗，戚十，还有城主府一众侍从。这些是泫尘在城中一寸寸角落翻出来的。

察觉到游木栖过来，泫尘有些恍惚地看向她，“他们都因为我死了。”

他没找到更好地应对锻龙的方法，波及牵连了这么多无辜的人。他没早早料到锻龙阵法的影响，忽略了那些人的身体状况。

他没思量更多，贸贸然便出了手。

游木栖站在泫尘对面，那双漂亮的眼睛泛了红，泫尘轻声问，“我是不是本来能避免这些？”

游木栖看了这些僵硬肿胀的脸，昨晚才都见过，除了戚十和李秋，其它人都是她杀的。

泫尘若这么说倒也没错，游木栖便说了是。

她不想让锻龙有反击的机会，干脆都杀了一了百了。若是泫尘慢慢谋划，确实有可能不死人。

泫尘转了头，似乎想笑，可扯了几下没扯出来，“游道友，贫僧准备在西城再多待一段时间。”

游木栖点点头，也不打算立刻走，“我跟你一起。”

泫尘唇色苍白，想说不麻烦游道友，可心口的酸胀又肆意疯涨，让他的思绪极度混乱，到最后也只是说了句，“我没找到戚元……”

尸体二字泫尘有些说不出口。

他来到西城那日，城主府比武招师，他会木鱼，鼓便也懂些，为了追查锻龙就入了府。虽说是为锻龙而来，可到底也当了那么多天老师。

他朝游木栖笑道，“戚元是不是已经走了，到安全的地方去了？”

那抹笑艰涩又生硬，刺到了游木栖的眼睛，她便说不出否定的话来，“她走了，去另一个地方了。”

泫尘不知是安慰她还是安慰自己，低低道了句那便好。

那些侍从很多并不是孤家寡人，泫尘带着东西，挨家挨户安抚。游木栖经常能看见泫尘半夜一个人坐在外面。

她还以为他见惯了生死。

接下来的几个月，城内大小事项都被泫尘包揽，他日日诵经，为已逝之人祈祷来生，为西城的人消除锻龙阵法带来的影响，为他们解决生活中大大小小的事。

不多时，城中的人都知道这儿来了个活菩萨。有家族的长老察觉端倪，因泫尘身份特殊，也帮忙隐瞒了一二。

西城中有一处佛堂，是以前魔族肆虐时众人集资建的，这么多年仍然立在那儿，现在被泫尘布置了起来。

他跪在被擦得亮亮堂堂的佛像前，虔诚地敲着木鱼。

游木栖坐在后面不远处，时不时看他一眼。佛修诵经的过程格外枯燥无味，但游木栖最忍得了枯燥。

坐在那没一会就心神放空，盯着漂亮的半个蛋看。

很快她换了姿势，打坐巩固金丹修为。后面几天她可以去练练箭，听说城北那儿有个铁铺，各种弓箭应有尽有。她要用断命箭一击必中，就得熟悉那些箭。

泫尘诵完经，起身准备回去，转过来时却发现游木栖就在他后方。心神略微松懈下，最近所有的事顿时一起压在了心口，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泫尘知道。他一直知道自己救不了每个人。但他依旧做不到见死不救，依旧会难过那些枉死的无辜人。只要他看到危险，他就会出手。

他也知道自己不够果决，优柔寡断，周围也有很多不赞同的声音。世人承认的只是他的佛骨，那支撑他站得笔挺的脊骨。师父，师伯，同门，每个人似乎都是如此。

佛子身赋佛骨，就注定与镇魔印牵连，他们要他救世，却只要他救世。要他心安理得地牺牲少数人换取更多人的安宁，要他别为救几人丢了性命影响关乎天下的大事。

那一层层大义，似乎脱离了单个百姓而存在。

他仍记得师父沉默良久后的那句，随他去吧。那些目光里沉甸甸的，满是不赞同。

他理解这样的想法，泫尘不是不会权衡利弊，只是他始终无法无愧于心。

可明白理解是一回事，要他真正毫无芥蒂地坦然接受这一切，泫尘依旧做不到。他始终不是真佛。

只不过是一个有了佛骨的普通修士。

泫尘弯了弯眼睛。

可游道友不会这样。他们互相理解互为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