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赎罪（1 / 2）

第149章赎罪

叶回舟挺拔的身形几不可察地一颤，深邃的眼眸中蒙上一层浓重的水雾，喉结剧烈滚动，半晌发不出半点声音。

千言万语堵在胸腔，最终只化作一声低哑的回应：“不辛苦。”

叶熙和担忧回头。

她听出了哥哥声音里压抑的哽咽。

成为孤儿的那一年，叶回舟也只是一个半大的孩子。

十岁出头的年纪，脊背尚且单薄，还未褪去少年的青涩，却硬生生接住了崩塌的天地。

生活的重担一夜之间全部压在了他尚且稚嫩的肩头。

那年的冬天格外漫长。

没有钱，没有住处，好不容易回来的妹妹一身病弱，眼看着要熬不过严寒。

他褪去所有孩童的任性与懵懂，戒掉了少年的喜好，学着生火做饭，学着跟刻薄的邻里周旋，学着在捉襟见肘的日子里，拼尽全力护住妹妹一方安稳的小小天地。

别的孩子尚且在父母膝下撒娇，可叶回舟，只能在深夜没人的时候，悄悄压下自己的无助与惶恐。

那时的他也很害怕。

怕黑，怕冷，怕一觉醒来，身边唯一的亲人就没了气息。

但在妹妹面前，他从来不敢流露半分怯懦。

天不亮就踩着结霜的冻土出门，小小的身影穿梭在街巷各处，捡废品、打零工、帮人跑腿，只要是能挣到一口热饭的活计，他从不挑剔。

经年寒暑。

如今的他早已褪去当年的单薄稚嫩，身姿挺拔如松，气质清冷沉稳。

叶回舟擡起手，遮住眼睛。

熙和吃了很多苦，他没有保护好妹妹。

他无法面对母亲的目光。

苏清妍却柔和一笑：“你已经做的很棒了，小舟，妈妈为你骄傲。”

叶回舟掌心捂住眼睛，一滴泪落下。

苏清妍的目光缓缓挪到身侧瘦弱的少女身上，眼底的温柔带着着数不尽的疼惜。

“熙和，让你受委屈了。”

叶熙和一直强忍着的泪水，在这一刻彻底绷不住了。

泪珠大颗大颗的滚落，砸在冰冷的金属地面上，碎成细小的湿痕。

她死死咬着下唇，不想哭出声，可肩膀还是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妈妈……”

她轻轻出声，嗓音带着浓重的哭腔。

孩子在母亲面前，总是要娇一些的。

肩头的小金歪了歪头

它敏锐的感知到叶熙和在难过，于是将头顶的骷髅头变回粉嫩的花苞，小小的绿身子紧紧贴住她的脖颈，蹭了蹭她。

一旁的徐闻、谭鹰杰几人静静伫立，无人言语。

顾灼野立在阴影里，墨色眼眸沉沉，静静望着这一幕。

场地中央，霍利看着眼前温情脉脉的一幕，紧绷的脊背绷得愈发僵硬，眼底翻涌着偏执又疯狂的晦暗戾气。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

霍利低声咆哮，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老师，你永远都是这样。你悲悯众生，心疼儿女，可你从来都不心疼我！”

他猛地擡眼，猩红的眸子死死锁住苏清妍的全息投影，声线陡然拔高，裹挟着滔天戾气回荡在整座底层空间：

“我做了第一批实验体，承受了初代实验的痛苦，倾尽一切完善源核计划，我明明就要成功了！”

“为什么你始终不肯认可我？！”

苏念听不下去了：“哈？你有病吧，人家疼爱自己的孩子跟你有什么关系？”

霍利像是真的疯了，他没有回答苏念，喘着粗气，不停的质问为什么。

陶照川不动声色的挡在苏念前面。

霍利胸膛剧烈起伏，双目赤红如血，整张脸被极致的嫉妒与怨怼撕扯得面目狰狞。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他踉跄着往前踏出一步，“我比任何人都努力，你为什么就是看不见我？！”

苏清妍没有说话。

准确的说，她直接无视了霍利的诘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