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他的职责（1 / 2）

第144章他的职责

叶熙和被叶回舟和顾灼野两个人盯着洗漱完毕，颈间的伤口妥善包扎妥当，脸色也红润了些许。

临进屋前，她还攥着叶回舟的袖口再三叮嘱，让他早点休息，不许独自乱跑。

叶回舟温柔应下，目送她关上门，眼底的暖意却一点点沉敛殆尽，复上层层叠叠的沉郁与凝重。

白日里的事情看似落幕，可问题根本没有解决。

等到周遭彻底没了动静，叶回舟轻手轻脚擡步，避开所有人的房间，独自朝着基站核心实验区的方向走去。

他必须再找一次霍利。

狭长的通道光影昏暗，脚步声落在空旷的廊道里，清晰又孤冷。

不过他刚走出住宿区的转角，一道挺拔修长的身影骤然立在前方暗影之中，稳稳拦住了他的去路。

背光而立的男人身形笔直，黑衣沉敛，周身气场冷静沉稳。

叶回舟眸色一沉。

怪不得从刚刚休息开始就一直没见顾灼野，原来在这等他呢。

叶回舟嗓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未尽的疲惫：“让开。”

“你要去找霍利？”顾灼野没有让路，语气平静却不容置喙，精准戳破了他的目的。

叶回舟不否认：“我还有话问他。”

顾灼野缓缓上前一步，暗红色的瞳孔锁住叶回舟眼底翻涌的执念，语气严肃：“叶回舟，你不能去。”

“你还没有意识到，你与整个世界的存续挂钩。”

叶回舟皱眉：“什么意思？”

“你是主角，是这个世界的支点。天地规则、世界脉络，全部依附在你的命运之上。”

叶回舟浑身一僵，漆黑的瞳孔骤然收缩。

“谭鹰杰、苏念、徐闻，包括我，我们任何人出事，世界只会缺损，但依旧可以运转。可一旦你出事，你的生命轨迹出现终结，这方依托你而生的世界，就会崩塌、彻底湮灭。”

叶回舟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干涩的说不出话来。

良久，他才低声问道：“你呢，你有那样的身份，却什么都做不到吗？”

“我只是世界意志的一抹化身，只能引导故事脉络，无法决定走向，况且……上一世将熙和的灵魂保下来已经用了我大半的力量。”

叶回舟心口猛地一沉，周身所有的戾气，瞬间被一种巨大且苍茫的冰凉压住。

顾灼野垂眸，眼睫掩去眼底极淡的倦意：“上一世的结局是世界崩碎，万物归零。所有人都死了，包括你、我、和整片大地。”

“唯独熙和。”

他顿了顿，喉间微涩。

“我知道她是稳住你的关键，于是耗尽大半本源，撕裂崩塌的世界线，强行锁住她一缕残魂，将她送到另一个世界温养魂魄，让她能跟着世界重启、重新降生。”

这话让叶回舟指尖骤然收紧，指骨泛白。

原来如此。

重来一次并不是侥幸，而是世界意志的自救。

叶回舟低声笑了一下，笑意极冷，带着被逼至绝境的锋利：“我今天若是执意要去？”

顾灼野语气平静，却寸步不让：“我会拦你。不惜出手。”

顾灼野擡眼，暗红色瞳孔在昏暗光影里沉静得近乎冷漠：“现在的我，力量残缺、权限有限。所以我无法更改结局，更不能再一次重启世界。”

也就是说，现在的牺牲和死亡，就是真的死了，不再有第二次机会。

叶回舟僵在原地，胸腔翻涌着近乎窒息的钝痛。

他这一生，所求从来都很简单。

护着熙和长大，护她平安无忧、远离苦难。

为此他什么都愿意做，甚至心甘情愿赴死。

可现在命运反手给他最残忍的一道枷锁——

他不能死。

在命运的棋盘上，他连牺牲的资格都没有。

何其讽刺。

顾灼野看不清叶回舟的神色，只能听到他沙哑破碎的嗓音：“所以我该怎么做？放任霍利为所欲为吗，看着熙和被源核基站吞没吗？”

他听到叶回舟问他：“顾灼野，你最开始找到我们兄妹，是抱着怎样的目的呢？”

话音落下，斜后方发出一声轻微的动静。

二人猛地回头，看到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叶熙和。

顾灼野身体僵住，脚步凌乱的冲上前，语无伦次道：“熙和……你、你怎么，我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

叶熙和没有穿外套，长发松散垂在肩头，白皙的脸颊在冷光下近乎透明，那双素来温润清澈的眼眸，此刻盛满了水光，湿漉漉的，带着全然的错愕，其中还夹杂着一丝茫然与心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