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无比希望在乎的人能够活下去（1 / 2）

第107章无比希望在乎的人能够活下去

霍利走上前，操作几下，把所有地区的监控全部调了出来，密密麻麻的小屏占满屏幕。

大部分监控画面都没什么东西，只有零星的低阶丧尸步履蹒跚，漫无目的地四处游荡。

“这、这都是什么？！”

叶熙和距离左边最近，她的目光最先看到大屏幕左下角的一片监控画面上。

里面看起来是分隔开的小房间，每个房间里都有不明生物来回移动。

下一瞬，其中一块监控画面骤然一晃，一张青面獠牙、皮肉扭曲的诡异面庞猛地凑近镜头，几乎要贴到叶熙和眼前，森然可怖。

叶熙和猝不及防，被吓的后退一步。

霍利瞥了一眼：“变异体，没见过？不太可能吧。”

苏念问道：“你们不是末世日前就撤出这个研究基地了吗？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变异体？”

她看了一眼，其中一个监控中的黑影已经不能称之为人，像一团恶心黏腻的史莱姆一样蛄蛹。

她被恶心到，移开了视线。

也许是终于到了研究基地心情不错，霍利好脾气的解释道：“对你们来说灰雾全面爆发才是末世，但对我们来说，末世早就开始了。”

闻言，谭鹰杰握紧拳头：“你们早就知道却任其发展？”

霍利的动作一顿：“任其发展？我们要是无所作为，压根不会有源核计划。”

他瞥了叶熙和一眼：“要知道，针对源核基体的实验，都是为了人类能在这场浩劫里得以生存。”

霍利唇角勾起一个凉薄的弧度，带着些恶劣问道：“如果真到了那一天，必须牺牲你们的熙和妹妹才能活下去，你们会怎么选？”

“是选择与她同生共死，还是……”

“亲手将她送进源核基站？”

谁都没想到霍利会突然抛出这样阴狠又残忍的假设，字字句句都像淬了毒的冰刃，直往众人的心口扎。

“不会。”徐闻的脸上难得认真，“人有所为有所不为，大不了一死。”

仿佛觉得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霍利竟然笑出了声：“没有霹雳手段，怎怀菩萨心肠？”

“没用的东西。”

顾灼野凉凉开口，“这么多年了还停留在牺牲一人救所有人，你真是废物。”

霍利被顾灼野骂的脸色一僵，但他依旧坚持：“人类历史的前行都是沾满血腥，牺牲从来都是文明存续的代价。一个人的性命，和整个人类族群的未来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苏念道：“但这是不对的，所谓牺牲一个人救所有人，不过是在合理化杀戮。”

霍利却不跟她争对错：“像她这样天生契合源核的体质，本就是注定的载体。”

“你呢？”霍利看向叶熙和，“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你愿意牺牲自己让他们活下来吗？”

叶回舟皱眉，挡在叶熙和面前，刚想开口说什么，肩膀处却被轻柔的力道拍了拍。

是叶熙和。

她绕过挡在身前的哥哥，上前两步，直视霍利，嗓音轻柔：“你问得对。”

霍利没看明白她这是什么套路：“什么？”

“我说，你问的对。”

叶熙和柔软的嗓音此刻却变得有力起来，

“该不该牺牲，能不能牺牲，你应该问的是当事人，也只有当事人才能给你答案。”

霍利不再侧着身子，而是往回一步，正对着叶熙和：“注定要死的人，她的回答有什么听的必要性吗？还是你不愿意拯救你的同伴们？”

“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我无比希望我在乎的人能够活下去。”

叶熙和擡着眼，清澈的眼眸直直对上霍利凉薄的目光。

她的眼神里没有半分怯懦。

霍利眉梢一挑，眼底掠过一丝得逞的嘲弄：“所以你愿意主动献祭自己？倒是比这群感情用事的蠢货通透得多。”

“我愿意为我的家人、我的爱人、我的朋友去死。”

少女坦然应声。

话音落下的瞬间，顾灼野周身气息骤然一沉。

他伸手就要将她拉回身后，眼底翻涌着极致的隐忍与疼惜。

但叶熙和微微侧身，轻轻避开了他的动作。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单薄的身上。

叶熙和话锋骤然一转，字字铿锵：

“但我不愿意被你定义牺牲，不愿意成为你源核计划里理所当然的工具，更不愿意被你为了所谓大局，强行推上祭坛。”

“我的命，我自己说了算。”

“我自愿赴死，是我重情重义，是我心甘情愿守护所爱之人。可你逼迫我牺牲、预设我的宿命、把我的性命当成你为自己封神的筹码，这就是赤裸裸的作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