焉知不是尔等伪造（1 / 2）

焉知不是尔等伪造

翌日，悬浮仙山之上，风云再聚。

老仙尊面色沉肃，率先开口：“尔等考虑得如何？帝君耐心有限，莫要再行不智之举。”

慕言并未回应，径直取出一枚玉简，悬浮于半空：“此物，仙尊可识得？”

老仙尊目光扫过，面色微变，强自镇定：“此乃天库调度玉简，有何稀奇？”

慕言朝玉简注入仙力，将其中内容投射于空中。

“仙尊昨日言我等所言乃一面之词，不知这些权限直指凌霄殿的记录，可否算作另一面？”

玉简内容显现的刹那，仙帝一方阵营明显出现了一阵骚动，几名仙官脸色微变，下意识回避那空中流转的光影。

老仙尊瞳孔一缩，随即迅速镇定下来，厉声道：“此等记录，焉知不是尔等伪造，意图污蔑帝君！”

伍成玉哼笑一声：“仙尊可敢请出天库司总录，当场核对这些资源编号与调令印记？亦或派人即刻前往记录中所载的几处‘已封存’遗迹探查，看是否真有异常能量汇聚与高阶仙力残留？”

尹泽摇扇接口：“还是说，天库司总录亦可作假，那几处遗迹亦能瞬间搬空湮灭？若仙帝行事坦荡，何惧当场验证？如此推诿阻挠，莫非是心虚？”

老仙尊被这连番质问逼得气息不稳，脸色阵阵发青，兀自强硬：“帝君行事，岂容尔等置喙？此等来历不明之物，休想撼动天界根基！”

就在双方僵持之际，老仙尊试图以势压人，将话题再次引向“迷途知返”时，一直沉默的云翊，上前半步，对着老仙尊微微躬身，道：“仙尊容禀。末将记得，三年前曾奉命护送一批特殊物资前往北天域的隐曜山驻地。彼处戒备森严，非寻常仙兵驻所，倒似……秘密训练之地。或许，可请帝君示下，调取隐曜山相关记录，以证物资用于正途，平息诸位疑虑。”

他这话听起来像是为仙帝一方提供辩解思路，点出可能存在一个正规消耗物资的驻地。

然而，“隐曜山”三个字一出，老仙尊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血色瞬间褪去，指着云翊，嘴唇哆嗦着，竟一时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伍成玉立刻抓住关键，厉声追问：“隐曜山？据天界公开舆图记载，北天域并无此山！莫非，这便是仙帝暗中培植的私兵据点？”

尹泽紧随其后，语速加快：“原来如此！将顶级资源输送秘密据点，训练私兵，真是好算计！仙尊，如今连您身边的近卫都知晓此地，您还要否认吗？”

老仙尊被这接连的逼问打得措手不及，尤其是云翊这看似无心实则致命的补充，彻底击穿了他勉强维持的防线。

他浑身颤抖，又惊又怒，却无法当众斥责云翊“多嘴”，更无法解释隐曜山的真正用途。

仙帝阵营彻底乱了阵脚，窃窃私语声再也压抑不住。

就在老仙尊几乎要瘫软在地时，一股浩瀚威压如山岳般骤然降临，压得众人呼吸一滞。

一个压抑着滔天怒火的声音，直接响彻在每个人识海深处：“够了！”

那声音带着杀意，震得老仙尊直接跪伏下去，其他仙官更是瑟瑟发抖。

“今日之谈，到此为止！都给本君滚回去！”

仙帝显然而怒，甚至不顾身份直接中断谈判。

仙帝一方人马如同惊弓之鸟，在仙帝盛怒的威压下，仓惶撤离，连半句场面话都未能留下。

仙山只余下慕言等人，及依旧留在原地的云翊。

伍成玉看向云翊，眼神复杂：“你可知你方才举动，意味着什么？”

云翊颔首，语气无波无澜：“意味着自绝于仙帝麾下，再无回头之路。”

尹泽看着他，不解道：“为何要如此？即便要相助，亦有更迂回的方式。”

云翊擡眼，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慕言身上：“迂回固然稳妥，但时机稍纵即逝。今日局面，需一击即中，彻底击穿其防线。况且，”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异常坚定，“自云翊决定站在仙君这边伊始，便已注定与彼等反目。早晚而已，并无区别。”

众人一时静默。

他们皆知，云翊此举，是彻底断送了自己在天界的一切前程与退路，将自身与他们牢牢绑在了一起。

就在这时，慕言面前虚空微荡，一道缠绕着金芒的玉符凭空浮现，静静悬浮。

玉符之上，寥寥数语：子时，坠星崖，独见。

落款处，是仙帝独有的神念印记。

＊

慕言依约而至时，仙帝已负手立于崖边，俯瞰下方翻涌的云海。他并未回头，声音平缓，听不出喜怒：“你来了。”

“帝君相邀，不敢不至。”慕言在他身后数步之遥站定。

仙帝缓缓转身，目光落在慕言身上，带着审视与威压：“慕言，本君始终欣赏你的能力，纵使你隐瞒身份，犯上作乱，本君仍愿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肯回头，停止一切针对天庭的举动，本君可恢复你战神之位，伍成玉等人亦可既往不咎。过往种种，本君皆可当作从未发生。”

他稍作停顿，语气微沉：“你当知晓，与本君抗衡，无异于蚍蜉撼树。如若不然，即便本君容得下你，天规律法也容不下。届时，不只你一人，你身边那些同伴，他们又能逍遥几时？”

慕言迎着他的目光，神色未变：“帝君的欣赏，慕言承受不起。恢复原职，继续做帝君手中那把清除异己、巩固权位的利刃么？大可不必。”

“至于伙伴，不劳帝君挂心。帝君若以为以此便可胁迫慕言就范，未免看轻了慕言，也看轻了他们。”

仙帝眸光微冷：“慕言，莫要执迷不悟。与本君为敌，代价你承受不起。”

“代价？”慕言唇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意，“帝君推行所谓新规，篡改天地法则时，可曾想过代价？排除异己，构陷忠良时，可曾想过代价？如今帝君与古仙勾结的证据，打压异己的实证，已非慕言一人之物。帝君以为，杀了我，杀了我们其中任何一个人，便能令真相永埋？”

仙帝忽而轻笑一声：“些许流言蜚语，几处存疑记录，便想动摇本君根基？慕言，你终究是天真了。”

“若加上凤凰一族的全面支持，加上丹砂君手中所掌握的，帝君某些不愿为人所知的秘辛呢？”一道女声自崖畔另一侧响起。丹砂君缓步自云雾中走出。

仙帝眼中掠过一丝讶异：“阿姐？你也要插手此事？”

丹砂君在慕言身侧站定，与仙帝遥遥相对：“昊天，到此为止吧。你与禹老等人过往所为，慕言她们寻到的不过是碎片，但吾手中所握，足以拼凑出完整的图景。”

“你暗中培植的私兵，违规调动的资源，乃至数次意外陨落或失势仙官的背后推手……这些，吾皆有据可查。若一并公之于众，你当如何自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