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一门,留之无益(1 / 2)
林氏一门,留之无益
他情真意切,表演得天衣无缝,若在往日,足以骗过任何人。但此刻,在林疏雪眼中,他那张脸却扭曲如恶鬼。
林疏雪推开他,踉跄后退两步:“萧绝,你还要演到几时!什么漕运刁难,什么税吏查账,不过都是你针对我林家的手段!”
“还有今夜……除了你,还能有谁?!你为何如此狠毒,连我祖母都不放过!”
萧绝眸色微沉,旋即被更深的痛心覆盖:“夫人,你定是惊吓过度,开始胡言乱语了。我萧绝对天发誓,若此事与我有关,必遭天打雷劈!我疼你爱你,怎会……”
“住口!”林疏雪厉声打断他,胸口剧烈起伏,血气上涌,眼前景象开始模糊旋转,萧绝那张虚伪的脸在她视野中晃动、扭曲。
她还想再说什么,却喉头一甜,眼前一黑,晕厥了过去。
萧绝眼疾手快,一把将她瘫软的身子捞住,打横抱起。看着怀中脸色惨白的林疏雪,他脸上那悲痛之色渐渐褪去,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幽芒,抱着她,快步离开了这片废墟。
*
林疏雪的意识在一片浑浊的黑暗中沉浮,耳边似有模糊的人声,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幕,听不真切。
“……夫人乃急火攻心,加之悲恸过度,气血逆乱,以致昏厥。脉象浮滑,似有……”一个苍老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
“……但说无妨。”萧绝的声音听起来带着几分焦灼。
那苍老的声音迟疑了一下,方低声道:“依老夫愚见,夫人这脉象,乃是喜脉。只是月份尚浅,约莫两月有余,又逢此大变,胎象甚是不稳,亟需静心安养,万万受不得半点刺激了……”
喜脉?两月有余?
这几个字如同惊雷在识海中炸响。林疏雪骤然睁开眼,刺目的光线让她不适地眯了眯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帐顶。
她正躺在榻上,身上盖着锦被。榻边,萧绝负手而立,眉头微蹙,另一位两鬓斑白的老大夫正躬身回话。
见她醒来,萧绝立刻俯身,脸上堆满了担忧与柔情,声音温柔至极:“夫人,你醒了?感觉如何?可还有哪里不适?”他伸手欲探她的额头。
林疏雪偏头避开他的手,直直看向那老大夫,声音沙哑,却带着厉色:“你……方才说什么?”
老大夫被她眼中的冷意摄得一颤,连忙拱手:“回夫人,老夫诊得夫人有了身孕,已两月有余,只是……”
林疏雪不再看他,视线缓缓转向萧绝。
两月有余……正是祖母劝解她之后,她尝试敞开心扉,与萧绝关系融洽的那段时日。竟是在那时候……
腹中这个悄然孕育的生命,不外乎上天对她开的最残忍的玩笑,将她与灭门仇人捆绑在一起。
萧绝迎上她的目光,脸上那份担忧未减,眼底却有什么东西已彻底改变。
那是一种混合了惊喜、强烈占有欲、以及更深层算计的复杂情绪。
他挥退大夫,待室内仅余他二人,才在榻边坐下,不由分说地握住了林疏雪的手。
“夫人,你听到了吗?我们有孩子了。”他语气近乎亢奋,手指用力,不容她挣脱,“这是上天赐予我们的孩子。你一定要好好的,为了孩子,也为了我。”
“放开我。”林疏雪试图抽回手,却被他攥得更紧。
“夫人,我知道你伤心。岳父岳母遭遇不测,我亦痛心疾首!”萧绝脸上露出悲戚之色,语气却愈发强势,“但正因如此,你更要保重自己。”
“如今你已非一人之身,腹中怀着我们的骨肉,万不可再任性动气。”
“从今日起,你便安心在府中静养,外面的一切交予为夫来处理。你什么都不必想,只需好好将养身子,平安诞下麟儿。”
林疏雪无力地闭上眼,转过头,不想再看他那张虚伪的嘴脸。
她此刻心中一片迷茫无措。腹中的生命无辜,可它是仇人的骨血,她又怎可能留下?
萧绝见她不再挣扎,只当她是默认接受了现实。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动作轻柔,却令人毛骨悚然,柔声道:“听话,为了我们的孩子,好好静养。所有事,都有为夫在。”
他的触碰令林疏雪浑身僵硬,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猛地抽回手,蜷缩起身子,将脸埋入锦被之中。
萧绝见她如此,眼神晦暗不明,不再言语,起身离去。
自那日得知身孕之后,林疏雪便被彻底禁锢在了萧府深处的院落里。院门日夜有护卫把守,寸步不离。院内伺候的丫鬟仆妇,皆是萧绝精挑细选之人,个个眼神警惕,寸步不离。
她的饮食汤药,皆需经人试毒,再由专人端至面前。行动范围仅限于这方小院,连去院中透口气,身后也必定跟着两个以上的下人。
萧绝每日皆会前来探望,嘘寒问暖,关怀备至,言语间却将她与外界的联系剥离得一干二净,只反复强调静养与孩子。
林疏雪深知,此刻任何反抗都是徒劳,只会让处境更糟。为了林府满门血仇,她必须活下去。
她强迫自己进食,按时服药,表面上顺从安静,将所有翻涌的恨意与悲痛压在心底,维持着清醒。
夜深人静时,外间值守的仆妇传来均匀的鼾声,林疏雪坐起身,自贴身衣物中取出那枚护身符,握在手心,默默呼唤。
她不知这是否有用,但这是她目前唯一的希望。
两日后,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雨声淅沥,掩盖了诸多声响。
窗棂传来三声轻叩声,林疏雪心头一紧,悄然下床,走至窗边。
窗户被推开一道缝隙,两道身影滑入室内,身上带着夜雨的寒气,神色异常凝重。
“林小姐,你没事吧?”尹泽压低声音,迅速扫视了一眼室内,确认安全。
“你们……”林疏雪看着他们,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酸楚。
尹泽快步上前,道:“我们那夜离去后,半途便见林府方向火光冲天,折返回去一看……竟已是那般惨状。我们觉得此事不简单,便一直在暗中调查。”
墨离也凑过来,愤愤道:“萧绝那狗东西对外宣称是林家仇家报复,还假惺惺地料理后事,骗过了不少人!不过我们找到了这个——”他自怀中掏出一块染血的粗布衣角,“那夜有个老仆重伤未死,躲在水缸内侥幸逃过一劫,这是他临死前留下的血书。指认那晚行凶者虽蒙面,但为首之人腰间的玉佩,他认得,是萧绝一个心腹常戴的!”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