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餍足[番外](1 / 2)
不知餍足
天光透过窗棂,落在眼睫上,有些扰人。
慕言微微蹙眉,还未睁眼,便觉周身被一股熟悉的气息紧密缠绕着,严丝合缝,动弹不得。腰肢被一条手臂牢牢锁着,后背紧贴着温热的胸膛,连发丝都与他交缠在一处。
她动了动手指,想将那箍在腰间的手臂挪开些,换来的却是更用力的收拢,耳后传来低哑的一声:“别动。”
那声音带着未醒的慵懒。随后,细密的吻落在她后颈,沿着脊骨一路向下。
慕言觉得,伍成玉大抵是病得不轻。
自她归来,他便像是彻底换了一个人。往日那冷硬的外壳仿佛在她离去的那些岁月里被彻底敲碎,内里露出的,是滚烫得几乎要将她也一并焚尽的岩浆。
他像是要将那失去的漫长光阴一刻不停地补回来,日日需,夜夜求,不知餍足。她这具重塑的身躯,时常被他折腾得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也无。
这感觉,比当年面对万千魔兵、鏖战魔君还要令人疲惫。那至少是刀剑往来,法力碰撞,酣畅淋漓。而今这般,却是温水煮蛙,软刀子磨人,将她所有的力气都抽干耗尽。
“成玉。”她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微哑,“手拿开些。”
身后的人动作顿了顿,随即,那吻又落回她肩胛,含糊地应:“嗯。”
应是这般应了,那手臂却不见松开,反而得寸进尺地向上,掌心熨帖着她臂膀的肌肤,轻轻摩挲。
他埋首在她颈间,深深吸了口气:“慕言。”
她不答。
他便又唤:“慕言。”
一声接一声,低沉,缠绵,像柔韧的丝线,将她层层裹缚。
他乐此不疲,仿佛单单是念着这两个字,便能确认她的存在。
她终是受不住这般痴缠,微微侧过头,想避开他灼人的气息:“别叫了。”
他低低笑起来,非但没停,反而变本加厉,唇齿流连在她耳后最敏感处,气息灼热:“慕言……你应我一声。”
她咬住下唇,将那几乎要逸出的声音咽了回去。伍成玉却不肯罢休(他做了晋江不让做的事),唇瓣贴着她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蛊惑般的祈求:“应我一声。慕言,我想听。”
理智告诉她不能再由着他胡闹,身体却像有自己的意识,在他熟练的撩拨下渐渐失了力气。
“你……”她刚吐出一个字,便被他封住了唇。
那是一个极尽缠.绵的吻,既霸道,又珍视。她推拒的手被他握住,十指交缠,压在枕畔。
空气渐渐稀薄,意识也随着他的深.入而模糊起来。
就在她几乎要窒息时,他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呼吸交融,目光灼灼地锁着她迷蒙的眼,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慕言,再允我一次,可好?”
慕言昏沉地想,这人怕是真的不知“分寸”二字如何写。
终于,在那带着薄茧的指腹再次抚上她腰际敏感处时,她几乎是凭着本能,凝聚起一丝力气,擡脚,猛地一踹——
身上的重量骤然消失,伴随着一声沉闷的落地声响。
世界终于清净了。
慕言裹紧锦被,翻了个身,不再理他。
然而不过片刻,床榻边便传来窸窣声响。她感觉到被角被轻轻拉动,一个带着凉意却又迅速回暖的身体重新贴了上来。
“慕言……”这次的声音里,那点兴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委屈的软调。
他轻轻扳过她的肩膀,让她面对着他。
慕言睁开一线眼帘,对上他那双在天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湿润明亮的眸子。
他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她,长睫微垂,竟透出几分可怜兮兮的意味。
“是我不好。”他抢先认错,声音放得极轻,手指却不安分地滑入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相扣,“吵着你了。”
慕言闭了闭眼,不想理会这显而易见的以退为进。
见她不理,伍成玉得寸进尺地再次将额头抵上她的,温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只是……觉得像在梦里。”他声音更低,带着毫不掩饰的脆弱,“怕一睁眼,你又不在了。”
慕言眼睫微颤,没有回应。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细微的变化,唇轻轻蹭过她的鼻尖,而后是唇角,动作轻柔至极:“再容我一次。”
他一边低语,一边用细密的吻封住她可能出口的拒绝。那吻里带着哄.诱的意味,一点点瓦解着她本就所剩无几的防线。
他的示弱与温存,比先前的强势更让她难以招架。身体的疲惫还在叫嚣,可某种被他亲手点燃火焰也悄然蔓延开来。
“……别闹了。”她终于开口,声音暗哑,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纵容。
伍成玉听出了那丝松动,低笑一声,吻得愈发深入。
“最后一次……”
他含糊地保证,尽管彼此都心知肚明,这保证毫无效力。
意识再次模糊起来,抗拒的力气如退潮般消散。
她终究还是……没能遭住。
窗外,日头已然升得老高,明晃晃地照着院中那片繁茂的海棠,枝干上未干的晨露映着光,亮晶晶的。这处隐于山水之间的居所,四季都有海棠开着,大半都是伍成玉亲手栽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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