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彼之道还施彼身(2 / 2)
剧痛袭来。魔君脸色一白,额角青筋跳动,眸中却迸发出更加骇人的亮芒,痛极反笑:“好强的力量……”他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声音沙哑,“再来!”
他竟不顾左臂粉碎的重创,挥动右臂,链刃裹挟着暗红流光,卷向慕言持剑之手,意图夺剑。
慕言神色未变,手腕微动,长剑清辉荡漾开来,那缠绕而来的链刃犹如撞上一层无形的屏障,轨迹不由自主地偏移。慕言的剑顺势上挑,点在了魔君右臂肩胛骨。
“噗嗤。”
同样的轻响。
魔君的整条右臂,自肩关节往下,瞬间步了左臂的后尘。链刃当啷落地,迅速黯淡。
双臂受创的魔君,身形摇晃,以魔气稳住下盘,才没有倒下。
他脸色煞白,冷汗淋淋:“呵……咳咳……”他咳出两口鲜血,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继续……让我看看,你还能让我痛到什么地步……”
慕言看着他那近乎享受的模样,眸中寒意更甚。她身形再动,剑光带着无可抗拒之力,笼罩向魔君的双腿。
魔君再次试图布下防御,甚至引动沉渊之力干扰。然而,在那碾压性的神力面前,一切皆如阳下冰雪,瞬间消融。
“咔嚓”、“咔嚓”。
令人头皮发麻的断裂声接连响起。魔君的双膝往下,在那剑光之下,寸寸碎裂,彻底变形。他再也无法支撑,整个人向前扑倒在地,仅靠腰腹之力支撑,才勉强没有瘫软。
四肢尽碎,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慕言缓步上前,停在他身前,居高临下俯视着他。剑尖垂下,指向他剧烈起伏的胸膛。
魔君艰难地仰起头,额发被冷汗与血液黏在脸上,呼吸粗重。每一次吸气都牵扯着浑身粉碎的骨骼,带来新一轮的折磨。可他看着慕言的眼神,却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种病态的满足感。
“哈哈……咳……痛快!”他嘶声笑着,抑制不住再次咳出一口鲜血,声音破碎不堪,“来啊,还有什么手段?一并使出来!”
慕言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她没有立刻动手,而是缓缓开口道:
“你可知,我为何一定要杀你,为何对你,唯有厌恶,绝无可能?”
魔君呼吸一滞,面上露出一丝疑惑,旋即被偏执所覆盖:“因为……我是魔?因为我伤了你在意之人?还是因为凡间那些事?”他试图扯出一个笑,却因疼痛而扭曲,“那些……都无关紧要……你我之间……”
“因为,”慕言打断了他,声音依旧平静,却字字如锤,砸在魔君耳膜上,“我早已有了心上人。他待我,珍之重之,信之护之。与你相比,云泥之别。”
这句话,比之前所有的痛楚、战力的碾压加起来,对魔君的冲击都要猛烈。
他面上神情瞬间凝固,随即露出难以置信的愠色:“谁?!”
“你不配知道他的名讳。”慕言道。
“不……不可能……”魔君从齿缝间挤出嘶哑的气声,低吼道,“他……咳咳……他难道不知你我凡间拜过天地,有过肌肤之亲,甚至有过一个孩子?!”说到最后,声音陡然尖利,像是一种绝望的求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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