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2 / 2)
然而,身体的本能快过了思考。
一股压抑了不知多久了热流,汹涌而至,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是他先加深了这个吻。
他揽住了她的腰,将她从竹椅上带起,将她更近地带向自己。
原本僵硬的唇舌被点燃,从被动承受转为笨拙却急切的探索与回应。那温凉很快被他染上热度,清冽的气息被交缠的呼吸搅乱,变得滚烫而暧昧。
他闭着眼,只想将这一刻无限延长,将怀中之人紧紧嵌入自己的骨血。
绚丽的烟花在心底深处炸开。
是了,就是这样。
他想要她,想要她的全部。她的亲近,她的回应,她的一切。
这个吻很深,深得失控。抛却了所有克制,所有顾虑,只剩下最原始热烈的情感宣泄。他沉溺其中,呼吸交织,气息相融,世界仿佛只剩下彼此唇齿间的温度。
就在他们不知不觉已经倒在了床榻上,在他心神激荡,几乎忘却一切之时,一股异样的气息,悄然滑入他的喉间。
是血腥气。
……
不对。
在这个念头刚起,他甚至来不及睁眼,来不及询问,便失去了意识。
在意识彻底陷入黑暗的前一瞬,他感觉自己原本扣在她后颈,此刻正无力滑落的手被轻轻执起,指尖传来一抹微凉的触感,似是什么环状的东西,被套上了他的手指。
紧接着,眼角处落下一点湿意,滑落耳畔。
暮色彻底沉入山谷,窗外最后一点天光也被浓重的靛蓝吞噬。竹屋内,烛火将两道交叠的身影投在墙上,晃动着,缓缓归于平静。
唇齿间最后一丝属于他的气息,随着那禁制的生效迅速抽离。
慕言微微支起身,依旧维持着俯身的姿势,双手撑在伍成玉身体两侧,悬停在他上方,静静看着他沉睡的面容。
她方才……吻得太深了。
深到连她自己都有一瞬间的恍惚,几乎要溺毙在那份炽热的回应里,忘记这背后真正的目的。
一点湿意自眼角滑落。
她擡起手,用指腹轻轻拭去,动作轻缓,似乎怕惊扰了他这难得的安眠。
她就这样看了他许久。目光从他英挺的眉骨,划过紧闭的眼睑,落在挺直的鼻梁,最后定格在那因方才一吻而显得红润,甚至有些微红肿的唇上。
唇角沾染着她的血迹,显得格外刺目。
慕言伸出手,指尖轻拂过他的唇角,将那点痕迹拭去。
前路已成死局。瑶光那道神念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预言。她很清楚,自身仅存的战力对上全盛时期的魔君都未必有胜算,更何况是如今这个融合了沉渊之力,更胜往昔的存在。
苍生之祸,起于仙帝,现系于魔君与她。她不能置身事外,这是她身为月汐之女,身为曾被尊为战神的责任。
可伍成玉……他不一样。
他不该被卷入这死局,不该为她那早已写定的命途陪葬。
她同样清楚的是,若她直言赴死,伍成玉绝不会应允,更不会独活。以他的性情,定会不顾一切随她而去。就像他在戮仙□□战群仙,在喻山之战毫不犹豫挡在她身前那般。
她不能让他这样。
是她主动,将他带至这榻上。是她用这个吻,用唇齿间渡去的精血,将他拖入这场不知何时会醒的沉睡。
以精血为引,缚其神魂。只要她还活着,气息尚存,这禁制便会持续作用,直至她归来亲手解开。如若她真的身死道消……这禁制便会失去效用,他会在不久后醒来。
以此地与约定之地的距离,待他赶到时,一切早已尘埃落定。而在那之前,她会拼尽全力,与魔君,同归于尽。
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一条两全之路。一条以最小的牺牲,去换取最大可能之路。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