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本座眼睛肯定是出问题了(1 / 2)
他娘的,本座眼睛肯定是出问题了
跟随她逃亡的族人,大多是老弱妇孺,在几位鲛人战士以生命为代价的断后下,冲出重围,潜入海沟,借着复杂的地形与族中秘宝的掩护,开始了漫无目的的逃亡。
她们不敢停留,身后是不时出现的追兵与那些被净化后,眼神空洞,反过来攻击同族的鲛人傀儡。族人的数量在不断减少。
“族长,阿蛮……阿蛮她死了……”
“娘,我饿……”
“他们还在后面!”
不知逃亡了多久,经历多少日夜。
她们穿过暗流,躲过追兵,最终来到了一片完全陌生的水域。这里的海水冰寒刺骨,光线晦暗,几乎看不到其他生灵。
族长清点着仅存的族人,不足出发时的十一。
她们个个面黄肌瘦,伤痕累累,眼中只剩下麻木与恐惧。
族长将权杖顶端的宝珠嵌入此地礁石间,微弱的蓝光勉强照亮一小片区域,驱散些许寒意。
“这里……”她声音沙哑,再不复往日清越,“以后,就是我们的家了。”
没有人回应。
只有族人们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啜泣,在这片新的家园上,悠悠回荡。
后来,反抗的火种并未因压迫而熄灭,反如星点野火,散于六界之中。
古仙团体逐渐意识到,只要月汐与慕沧尚存于世,他们所谓的新秩序,便如沙上筑塔,随时有倾覆之危。
于是,一场更为极端的逆天之举,被付诸施行。
他们选中了月汐所在的那处广袤冰原,布下一座法阵,抽取此地流淌的太阴本源之力,强行灌注太阳真火。
此等逆天而行之举,无异于直接挑战天地自身的运行法则。阵法启动之初,冰原上空便显现出不详的征兆。光线扭曲,风声凄厉,仿佛整个冰原在发出痛苦的呻吟。
紧接着,苍穹,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那非以往任何一次天裂可比。
一道巨大到难以想象的裂痕,横亘整个天际。无尽的混沌能量与魔物,如决堤的洪流,从那裂痕中倾泻而下。
万古不化的坚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曾经栖息于此的生灵,无论是强大的精怪,还是弱小的兽类,甚至连哀嚎都未能发出几声,便在狂暴的能量流与魔物的利爪中化为齑粉。
如此灭世之灾,月汐与慕沧岂能坐视不理。
纵使月汐神力远未恢复,纵使他们清楚前路艰险。可他们守护的是这方天地的万千生灵,而非一己安宁。
没有人亲眼目睹那最后一战的具体情形,只知在那魔物肆虐,天地将倾的时刻,一道清冷如月华的光辉,与一道蓝色的身影,始终坚守在天裂之下,阻挡着魔潮,护佑着残存的生灵逃亡。
最终,为了弥合那道天裂,月汐选择了献祭自身。她将自己的本源之力,融入了那天裂之中。她周身散发的光华所过之处,混沌退散,魔物哀嚎着化为飞灰。那横亘天际的裂痕,竟被这清辉一点点弥合。
就在月汐力竭消散时,与此处距离不远的沉渊,亦被古仙团体趁机引动,爆发了前所未有的混乱。慕沧为阻其祸及更广,亦随之陨落。
待尘埃落定,曾经广袤的冰原已化为一片汪洋与裸露的荒土。唯有极北之地,因其地脉特殊,尚存一小块冰原,庇护着从这场浩劫中侥幸逃生的生灵。
此后,仙帝凭借在古仙团体中累积的威望与权术,迅速整合势力,登临至尊之位。他上位的第一件事,便是抹除月汐存在过的一切痕迹。
他遣心腹前往各地遗迹、神殿,销毁所有关于月汐的记录。天烬渊那处记载着月汐与慕沧过往的神殿,亦在清洗之列。
奉命而行之人,是禹清源。
他站在那殿宇前,看着充满着月汐气息的结界,指尖摩挲着一枚书签。那是早年他与月汐探讨理念时,她随手从手边的一卷古籍中取下赠予他的。其上蕴含着月汐的神力。他沉默良久,终究还是一步步走了进去。
待他从殿中走出时,殿内的壁画已被摧毁大半。其中一幅壁画一角,被他刻下了一行充满了诅咒意味的文字:
唯其血脉可承其重,然天道不容。
与此同时,玄女及其麾下坚决不承认新秩序,持续反抗,却终究寡不敌众,在仙帝的势力下,被逐一镇压、屠戮。玄女自身亦因被偷袭而败落,最终被封印镇压。
一时之间,六界噤声。无人再敢公开提及月汐、玄女之名,提及那段被鲜血与牺牲掩埋的过往。新的秩序,就此确立。
然而,黑暗中总有星火不熄。
幽冥川之人,感念月汐昔日封印沉渊、庇护子民之恩。在仙帝势力尚难以触及的寂魂谷深处,那处存放着月汐之契的洞府内,凭借记忆留下了新的壁画。
如此不知又过了多少个春秋。
那支侥幸存续的鲛人族,日子过得愈发艰难。
她们当年逃亡途中留下的暗伤,以及被迫逃离原生的温暖海域,长期居住于这等苦寒的北境之地,使得她们血脉中落下了一种难以祛除的寒症。此症平日潜伏,发作时却如冰刺骨,尤其对年幼及体弱者更是致命。
“母君,妹妹她,又咳血了……”一个年轻的鲛人女子游到族长身边,声音发颤。她的妹妹正躺在病榻上,面色苍白。
旁边一位年长的鲛人叹息:“这寒症,一代比一代更难压制了。这些年,族内的新生儿愈发稀少,就算生下,也多有残缺,或是活不过成年。再这样下去……”
年轻的鲛人女子眼中含泪:“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先祖们不是说过,若有至纯净化之力,或可治愈此症……”
另一个鲛人闻言,低声道:“听闻那天界宝库中,藏有上古神物,或许蕴含此等力量。”
族长缓缓摇头:“天界乃是吾等仇敌,岂会施以援手?此事休要再提,徒扰人心。”
而仙帝坐稳御座后,行事愈发酷烈。
当年那套至阳独尊的理念,彼时还披着进化、优化的外衣,如今却渐渐掩不住其下赤裸的权欲。昔日与仙帝一同创立新秩序的古仙,或因理念渐生分歧,或因寿元已尽,或因不明缘由,竟先后坐化,消散于天地之间。
天界,渐渐成了仙帝的一言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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