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都看直了吧(1 / 2)
眼睛都看直了吧
众人面面相觑,但见慕言已然应承,最终也不好再说什么。
伍成玉看着慕言被隐娘引着往内堂走去,目光沉凝,薄唇紧抿,终是未再发一言,默默看着那抹素白身影消失在珠帘之后。
隐娘引着慕言穿过大堂,转入内堂一条僻静的回廊。推开一扇雕花木门,内里是一间宽敞的静室,地上铺着柔软的织毯,四面垂着轻纱,空气中浮着不知名的清香。
“便是这里了。”
隐娘转身,笑吟吟地看向慕言,目光在她身上流转,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她忽而擡手,指尖似乎要拂过慕言肩头垂落的一缕银发。
慕言在她擡手的同时便已微微侧身后退了半步,眸光清冷地看向隐娘:“请自重。”
隐娘的手悬在半空,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非但不恼,反而低低笑了起来,眸中兴味更浓。
“姑娘何必如此戒备?不过是见你这银发实在稀罕,心生喜爱罢了。”她见慕言神色未变,依旧是那副拒人千里的模样,便也敛了几分戏谑,正了神色,“好了,不逗你了。我们开始吧。”
她走到静室中央,示范了几个看似简单的连贯旋转与移步,衣袂飘然,姿态优美。
然而轮到慕言时,情形便大不相同。
她身形挺拔,习惯了下盘沉稳,此刻要做那般柔婉流转的动作,便显得异常僵硬笨拙。一个简单的擡臂转身,她做出来却带着几分挥剑般的凌厉,脚步也磕绊了一下,险些站不稳。
隐娘抱臂站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慕姑娘,你这架势……倒像是要去上阵杀敌,而非起舞。”她缓步上前,虚虚指点,“放松些,腰肢要软,眼神要随着手势走。对……不是让你盯着敌人那样盯着前面。”
慕言抿唇,依照她的指点再次尝试,动作依旧生涩,眉宇间难得的染上了一丝窘迫。
她一生征战,习惯了力量的直接碰撞与招式的精准,何曾接触过这等需要极致柔韧与表情配合的技艺。
隐娘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一次次尝试,一次次调整,耐心倒是出奇的好。
她不再有越界的举动,只是偶尔出声纠正,语气慵懒:“对,就是这样,慢慢来,别着急……”
日光透过窗棂,在织毯上移动,从明亮到柔和,再到染上黄昏的颜色。
与此同时,醉梦阁前堂乃至后院,伍成玉几人的日子却没那么好过。
隐娘给他们安排的活计繁多且琐碎。
墨离被派去后院劈柴。隐娘明言在此地不可妄动仙法,一切需如凡人般亲力亲为,那柴刀又钝重,一日下来,他只觉手臂酸麻,对着堆积如山的木柴咬牙切齿。
尹泽和沈清玄在后厨帮忙清洗碗碟,尹如霜则被安排擦拭桌椅窗棂,伍成玉更是被派去协助修缮马厩的顶棚,钉锤之声不绝于耳。
接连几日,他们试图寻机去探看慕言,却总被隐娘安排的人或事绊住,那通往后方静室的回廊仿佛一道无形的屏障。
“那女人绝对是故意的!”墨离将柴刀狠狠劈入木桩,抹了把汗,烦躁地抱怨,“都几天了,连慕言的影子都没见着!”
伍成玉从梯子上下来,脸色沉郁,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不能使用仙力,纯粹的体力劳作让他也感到几分疲惫。更让他心头沉重的是对慕言处境的担忧,与一种无能为力的焦躁。
尹泽看着因长时间浸泡在水中而发白起皱的手指,苦笑着对沈清玄低语:“想不到我等也有今日。”
沈清玄默默地将洗净的碗碟码放整齐,目光偶尔瞥向内堂方向,带着忧虑。
日子便在这般枯燥的劳作与焦灼中滑过。直到这日傍晚,醉梦阁内华灯初上,隐娘施施然出现在大堂中央的舞台上。
她今日打扮得格外明艳,笑靥如花,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诸位贵客,承蒙多年关照,今夜,醉梦阁特意准备了一份惊喜。”她故意顿了顿,吊足了众人胃口,才缓缓继续,“稍后,将有一位特别的姑娘,于此台献舞。其风采……可谓惊为天人,世间仅有。诸位不妨猜猜,会是怎样一番景象?”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好奇的议论声与期待的低语。
然而,站在角落负责今日酒水的伍成玉,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握着酒壶的手背青筋微凸。其余等人皆面露不适。
他们丝毫不觉得这是什么“惊喜”,只觉一股郁气堵在胸口。
若非这是慕言自己的决定,若非他们向来遵从她的指令,此刻这醉梦阁,恐怕早已被他们掀了个底朝天。
*
醉梦阁内,宾客们交头接耳,猜测隐娘口中的“姑娘”来历为何。伍成玉几人被特赦了劳作,站在角落,神色紧绷,只觉每一息都格外漫长。
终于,堂内明亮的灯火稍稍暗下几许,只留舞台周围笼罩着一圈柔和的光晕。
珠帘轻响,一道身影缓步而出。
不再是素白简练的长衫。她身着一身天水碧的广袖长裙,衣袂飘飘,层叠如云霞流泻。披帛自臂弯垂落,随着她的步履轻轻摇曳。
那一头银发被尽数绾起,梳成了一个雅致的发髻,缀以简单的珍珠发饰,几缕碎发垂落鬓边,平添几分柔美。面上覆着一层同色轻纱,只露出一双沉静如古井的眼眸。眼尾处似乎点缀了细微的珠光,在灯下偶尔流转。
她手中持着一柄精致的金色铃杖,杖首缀着数个小巧的铃铛,下方系着与衣裙同色的飘带,一直垂曳至地。
原本还在低声嘟囔着“搞什么名堂”的墨离,声音戛然而止,嘴巴微张,愣愣地看着台上。尹如霜下意识捂住了嘴,喃喃道:“慕言姐姐……好美……”
沈清玄眸中掠过一丝显而易见的震动,目光凝在那一抹天水碧的身影上,忘了移开。
伍成玉只觉呼吸一滞。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慕言。褪去了战场的凌厉与素日的清冷,此刻的她,仿佛从画卷中走出的神女,美得令人心颤,却又不敢生出半分亵渎之念。
台下原本细碎的议论声不知何时已彻底消失,满堂宾客皆屏息凝神,目光被牢牢吸附在那方舞台之上。
慕言立于台中央,微微垂眸,擡起执铃的手,手腕轻轻一振。
“叮铃——”
清脆空灵的铃音荡开,她随之而动。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