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吵死了!(1 / 2)
闭嘴!吵死了!
慕言眼神一凝,手中长剑挥洒,在身前布下一片密不透风的剑幕,剑光与蛟龙的攻击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他虽然动作依旧迅捷,但每一次格挡那攻击,都让他身体微颤,脸色似乎又白了一分。
挂在慕言腰间的墨点,被激烈的战斗晃得头昏眼花,看着那头颅不断扑咬喷吐,吓得死死抓住慕言的衣摆,嘴里却不肯服输,嗷嗷大叫。
“丑八怪!九头虫!敢动本座的人!本座咬死你!咬死你!慕言,砍它左边第三个头!对对对!右边第五个喷毒了!小心!哎呀笨死了!它要缠过来了!快躲开!用剑戳它眼睛……”
它叽叽喳喳,不但毫无帮助,尖利的声音在这混乱的战场中也显得格外刺耳。
另一边,正与几头鬼王激战的伍成玉,一枪震碎了一头鬼王的半个肩膀,抽空瞥了一眼慕言这边的战况和那只挂在腰上、疯狂摇摆尖叫的小黑球,额角青筋跳了跳,忍不住低吼一声:“闭嘴!吵死了!”
墨点被吼得一哆嗦,脑袋一缩,不满的嘟囔:“……凶什么凶……本座这是在帮忙……”声音倒是小了不少。
慕言对周围的嘈杂充耳不闻,他全部心神都集中在眼前的玄螭身上。
这头凶蛟的力量比三千年前更加狂暴,加上此地环境对它有利,而自己状态异常,局面不容乐观。
他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剑势陡然一转,由之前的防守格挡,化为了连绵不绝的杀招。
一道剑光悍然斩入玄螭汇聚的能量风暴中心。
玄螭那颗最大的头颅喷吐的魔焰被硬生生从中劈开,剑芒余势未歇,狠狠斩在它的脖颈处。
“嗷——”
凄厉的惨嚎声响彻整个空间。
玄螭那被斩中的头颅连接处,坚硬的骨甲碎裂,血液喷涌而出。那颗头颅痛苦的疯狂甩动,幽绿的眼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不可能!你的力量……”
慕言持剑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强行压下喉头翻涌的血气。这一剑对他的消耗极大,经脉传来的刺痛让他几乎握不住剑。
“趁他病,要他命!慕言,快,再给它一剑!捅它眼睛!”
腰侧的墨点虽然被方才的冲击震得七荤八素,小脑袋晕乎乎的,但看到玄螭受伤,立刻又来了精神,晃悠着嗷嗷指挥。
伍成玉那边也抓住了机会。玄螭受创,分心之下,对几头鬼王的操控出现了一丝迟滞。
他眼中精光一闪,抓住一头鬼王攻击的间隙,枪出如龙,瞬间贯穿了那头鬼王的核心。那鬼王发出一声不甘的哀鸣,身躯轰然溃散。
“慕言……算你狠!”玄螭嘶吼着,声音充满了怨怼,“今日之仇,本座记下了!待吾主归来,定要尔等,灰飞烟灭!”
它身躯一晃,不再恋战,迅速缩回了那漩涡之中。
漩涡的旋转速度骤然加快,幽光闪烁,玄螭连同那几头残余的鬼王,瞬间消失在其中。
弥漫在寂魂谷中的鬼雾,翻滚的势头明显减弱了一些,不再像之前那样主动侵蚀。但阴气依旧浓重,并未完全散去,那些游荡的低阶厉鬼失去了指挥,变得茫然无序。
“慕言,你太厉害了!”墨点四爪乱蹬,兴奋的囔囔起来,“快追,别让它跑了!把它剩下的脑袋都砍下来!”
慕言拄着剑,单膝微屈,剧烈喘息着。玄螭虽然遁走,但这片天地的阴气,给他造成的负担似乎比方才的战斗更为严重。
伍成玉大步走到慕言身边,看着慕言惨白的脸色和微微颤抖的手臂,眉头紧锁:“你怎么样?伤到哪了?”
“无碍。”慕言深吸一口气,直起身,隐起长剑,动作略显僵硬,声音沙哑,“消耗过大。”
腰间的墨点还在扭动:“真的不追吗?那丑八怪肯定跑不远!”
“你自己去?”伍成玉冷冷的瞥了墨点一眼,目光再次回到慕言身上,“此地阴气未散,源头似乎不止玄螭。漩涡后面,恐怕还有东西。”
慕言的视线投向那漩涡,那里面似乎有一种令他心悸的东西在吸引着他。
“嗯。”慕言应了一声,迈步朝着漩涡走去,“进去看看。”
“喂喂喂,你走慢点,本座要撞上了!”
墨点像个钟摆一样在慕言腰侧晃荡,连忙扒拉住慕言的衣摆。
伍成玉紧随其后,两人一兽穿透了那层漩涡屏障。预想中的鬼气并未袭来,反而进入了一处奇异的空间。
这像是一个天然洞府,洞壁光滑,泛着温润的玉石光泽。鬼雾被彻底隔绝在外,洞内异常安静,只有他们踏入的脚步声在其间回荡。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纯净的气息。
最引人注目的,是环绕洞壁的连绵不断的壁画。
那些壁画不似人工雕琢,更像是某种力量将其直接烙印在了上面,线条流畅,色彩鲜明。
“这里,好生奇怪。”伍成玉环顾四周,长枪并未收起,“玄螭的气息消失了,这些壁画……年代似乎极为久远。”
墨点此刻也安静下来,好奇的打量着四周:“唔……慕言,放本座下来,本座要看看!”
慕言收回仙力,墨点立刻跳到地上,迈着小短腿跑到最近的壁画前,仰着小脑袋仔细端看。
伍成玉也走近壁画。
第一幅描绘的景象极其惨烈。天空布满狰狞的裂痕,暗红色的光芒从裂痕中倾泻而下,无数扭曲的魔影在红光中诞生,肆虐人间。
“天裂之劫……”伍成玉沉声道,“古籍中确有零星记载,言上古曾有毁天灭地之灾,天穹崩裂,魔物横行。原来并非虚言。”
他脚步未停,视线移向第二幅。画中是一名身着素白流云广袖的女子,她有着一头银白长发,被一枚古朴的金环松松束在身后,正悬浮于崩裂的天穹之下,周身散发出柔和的光芒,竭力将一道天裂弥合。
她容颜绝美,却带着一种不容亵渎的神圣感,壁画一角,隐隐展现一道持剑的挺拔身影。
“以自身之力弥合天裂?”伍成玉瞳孔微缩,下意识上前半步,想看得更清晰些。这等近乎“道”的神通,远超他的认知。
墨点指着壁画上的女子,囔囔道:“这女人好厉害,比慕言你厉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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