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如此(1 / 2)
不必如此
尹如霜有些失望的踢了一下脚边的石子:“白跑一趟了吗?”
“那倒未必。”尹泽指向栈桥另一侧堆积的一些杂乱废弃物,“看那里。”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堆废弃物下,隐约露出几个破损的木匣碎片。匣子材质普通,内侧却刻着一些防腐符文。
墨离手脚麻利的拎出半个裂开的匣子,凑近闻了闻,立刻嫌恶地别开头:“就是这味儿!比那香囊里的珠子冲多了!这匣子以前肯定装过不少那玩意儿。”
伍成玉接过那匣子,仔细查看内侧符文:“手法粗糙,效用有限,只能勉强隔绝气息,看来是临时存放之地。”他看向慕言,“此地应是他们一个中转或临时处理点。看来我们追踪那小妖,的确是打草惊蛇了。”
慕言沉默地望着那片浑浊的水域,水面瘴气氤氲,倒映不出丝毫天光。
他未如往常那般立刻转身离去,或是将一切情绪敛于冰封之下,而是就那样站着,良久,才开口道:“线索又断了。”声音里没有太多情绪,却也不是全然的冷漠,更像是一种陈述,甚至带着一丝疲惫。
伍成玉走到他的身侧,顺着他的视线望向那片水域,应道:“并非全无所获,至少确定了两件事。”
他转头看向慕言侧脸:“其一,对方在云梦泽确有活动,且与烬城之事脱不了干系。其二,他们行事谨慎,稍有风吹草动便即刻转移,可见其心虚,仍有迹可循。”
尹泽点头附和:“成玉所言极是。此番虽未直捣黄龙,却也捅了马蜂窝,让他们知道并非无人察觉其勾当。我们已知其与烬城的关联,日后顺着这条线,总能再揪住尾巴。”
墨离早已跳回船上,拍了拍手上的灰:“那现在走不走?这鬼地方呆着浑身不舒服。”
尹如霜拉着兄长的衣袖,小声道:“哥,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游神庙会好像快结束了。”
尹泽看向慕言和伍成玉:“如霜说的是。游神庙会将散,我们久留于此恐惹人注意。”
伍成玉颔首:“先离开此处。”
回程途上,气氛稍显沉闷。尹如霜似乎有些累了,靠着兄长打盹。墨离则支着一条腿倚在船边,双手抱头,看着上方掠过的稀疏星子。尹泽与伍成玉低声交谈了几句后续探查的设想,很快也陷入了沉默。
船近码头,喧嚣人声再度传来,恍若隔世。
将船归还后,墨离伸了个懒腰,百无聊赖道:“现在怎么办?打道回府?”
尹如霜看了看慕言,脸上有些失落:“哥,我们这就回去了吗?”尹泽揉了揉她的头发,看向慕言和伍成玉,“接下来如何打算?”
伍成玉沉吟道:“玉珠与烬城邪阵关联已明,此事需持续关注。然对方隐匿极深,追查需从长计议。”他看向慕言,“你返回九云天仍需应对帝君与墨彰那边,我亦需回府处理积压公务。”
慕言淡淡道:“嗯。”
尹泽接口:“我也需带如霜回喻山了。这次我偷跑出来玩这么久,族中长老怕是念叨不休。”他笑着摇头,又正色道,“不过,若有需要随即传讯。”
墨离见他们各自有了去处,立刻道:“本座跟着慕言。”
慕言却道:“你也回去。”
墨离一怔:“回哪?”
“幽冥川。”慕言看向他,“你离家已久,身份特殊,长久滞留九云天并非良策。且……”他顿了顿,“眼下局势,你回去更稳妥。”
墨离眉头紧皱,显然不愿,但看慕言神色不容置否,只得撇嘴嘀咕:“回去就回去,哪来那么多道理……”
伍成玉对尹泽道:“如此也好。云梦泽一事,暂告一段落。诸位各自返回,若有异动,再及时互通消息。”
尹泽颔首:“理应如此。”他转向慕言,笑容爽朗,“那我们先走了。慕言,成玉,保重。”
尹如霜也乖乖向慕言和伍成玉行礼道了别。待几人离去后,慕言和伍成玉返回九云天,直达慕言仙府。
伍成玉随慕言入内,自然地在惯坐的位置上坐下:“今日之事,虽未竟全功,但对方匆忙撤离,必留首尾。我已传讯令手下暗中留意云梦泽及各处黑市可有异常玉珠或类似邪物流出。或许能有发现。”
慕言替他斟了杯茶,“嗯”了一声:“烬城与云梦泽两地相隔甚远,这手,伸得够长。”
伍成玉接过茶,指尖触及温热的杯壁,却没有立刻饮用。视线落在氤氲的水汽上,继续道:“而且目标明确,专寻这些蕴含污秽之力的物件。”他擡起眼,看向慕言,眸色微沉,“其志恐不在小打小闹。”
顿了顿,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而后放下茶杯,看向慕言,语气较之前更为沉凝:“你近日务必谨慎。若有异状,即刻知会我。”
慕言擡眼看他,灯火映在他乌黑的瞳仁里,显得格外深邃。他静默一瞬,方道:“我知道。”
伍成玉凝视他片刻,似乎要确认他是否将自己这番话真正听了进去。终是起身:“我先回府处理积压公务。”他转身走向门口,脚步在门边微顿,“明日凌霄殿若无事,便不必去了,安心休沐。”
慕言起身送他至府门,清冷的月光洒在阶前,与屋内的暖黄形成一道模糊的界线。伍成玉在门前停下脚步,回头看他:“慕言。”
“何事?”
伍成玉唇瓣微动,似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摇了摇头,将所有未尽之言咽了回去:“没什么。”随即,玄色衣袍一拂,便融入夜色之中,“记得关好门户。”
慕言立于门内,看着他的身影彻底消失,方才重回屋内,坐于案边,看着窗外远处九云天仙阙的轮廓在云层中若隐若现。
返回九云天数日后,凌霄殿偏殿。
两名身着天律司袍服的仙官端坐于长案之后,面前堆叠着玉简文书。慕言独坐于他们对面,神色平淡。冗长的述职问答已持续近两个时辰。
一名仙官按例询问几个流程问题后,另一名面容刻板的仙官翻开一枚新玉简:“奉墨彰仙尊法旨,为彻查堕仙崖魔气滋生之根源,以防后患,需对战神此行进行复核。请战神详述于天烬渊遭遇伏击之具体方位、魔物种类及数量、所用术法表征。”
此问虽细,尚在情理之中。慕言依言答了。
那仙官笔不停挥,接连又问:“请战神再述与左相汇合之确切时辰,双方灵力流转配合之细节,以及战后清理魔气残秽所用手诀与咒文全篇。”
问题渐趋琐碎刁钻,显是刻意拖延。
慕言神色未变,依序作答,语速平稳,不见半分焦躁。
此时,殿门开启,伍成玉径直入内。他并未看那两名仙官,只对慕言略一颔首,便转向那仍在记录的仙官,声音冷冽:“天律司何时连剿魔所用的具体手诀咒文都要记录在案了?”
“此等细务,自有功曹司按例归档。墨彰仙尊若对流程有疑,可查询本相,不必劳动下属在此耗费战神时间。”
那执笔仙官手一颤,连忙起身行礼:“左相恕罪。此乃仙尊旨意,下官只是依令行事。”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