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2 / 3)
“没有。”我说,“哥哥只是……担心你。”
“昭知道。”她握住我的手,“但昭已经长大了,会保护好自己的。而且甚尔先生也会保护昭的。”
甚尔保护她。
这句话让我心里一紧。因为我知道,甚尔确实会保护她,用他的方式,用那种黑暗的、暴力的、与昭的明亮格格不入的方式。
而昭,她对此一无所知。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昭握住甚尔手的画面,甚尔回握时小心翼翼的动作,昭说“他在改变”时认真的表情。
几天后,机会来了。
昭说要去图书馆复习,晚点回来。我知道甚尔会去接她,因为这是他们最近的习惯。
我在他们常走的那条路上等着。
傍晚时分,路灯刚刚亮起。我看见昭从图书馆出来,甚尔果然等在那里。昭跑过去,很自然地牵住他的手。甚尔低头看她,说了句什么,昭笑了。
等昭走远后,我走过去。“甚尔。”
他停下脚步,转身。看见是我,他脸上没什么意外。“让昭先回去。”我说,“我们谈谈。”甚尔看了我几秒,然后对昭说:“你先回家。”
昭看看我,又看看甚尔,有些不安:“哥哥……”
“听话。”我说。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一步三回头地走了。等她的身影消失后,我看向甚尔。
然后我挥出了第一拳。
没有预兆,没有警告,纯粹是积压了太久的怒火和恐惧的爆发。拳头朝着他的脸砸去,用了我全部的力气。
甚尔没躲。
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他脸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的头偏了一下,嘴角渗出血丝,但他没还手,甚至没后退。
“还手啊!”我吼着,又挥出一拳。
这次他躲开了。不是反击,只是侧身避开,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
我继续攻击。拳头,踢腿,所有在警校学过的、在特殊部门训练过的技巧,全部用上。但甚尔只是躲,只是挡,从不还手。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在用这种方式表态,他不会对我动手,因为我是昭的哥哥。这个认知让我更加愤怒。我打得更狠,招式越来越没有章法,纯粹是发泄。
终于,又一拳砸中他的腹部。他闷哼一声,后退半步,但还是没还手。
我喘息着停下来。拳头很疼,指关节破了皮,在流血。甚尔站在我对面,嘴角的血已经凝固,脸颊有一块淤青,但表情依旧平静。
“为什么?”我喘着气问。
他没说话。
“我问你为什么!”我吼道,“昭是个普通人!她不知道咒术师的事,不知道诅咒,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她以为你只是个‘工作有点危险的大叔’!你知道这一切,你知道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喘着气,说到这个我更难受了,“她还那么小,你比她大那么多......”
甚尔沉默着。
“她会受伤的。”我的声音低下来,带着疲惫,“不是身体上的伤,是……当你不得不离开的时候,当你不得不面对你的世界的时候,她会受伤的。而你,你保护不了她,因为你的世界太黑暗,而她太明亮。”
街灯的光照在甚尔脸上。他垂着眼,睫毛在脸颊上投下阴影。过了很久,他才开口:“我知道。”声音很低,很哑。
“你知道什么?”我逼问,“你知道你手上沾了多少血吗?你知道你接过的委托有多肮脏吗?你知道如果昭知道了这些,她会怎么看你吗?”
“我知道。”他还是这句话。
“那为什么还要靠近她?”
这次,他沉默了更久。久到我觉得他不会回答了,他才说:“……因为温暖。”
四个字。很简单,但里面的重量让我说不出话。
“我试过远离。”甚尔继续说,声音依旧很低,像在自言自语,“但她总是……总是对我笑,总是跟我说话,总是觉得我会变好。就像……就像她真的相信,我能变成她以为的那种人。”
他擡起头,看向我。那双总是锐利得像刀锋的眼睛里,此刻有一种近乎脆弱的东西。“我知道我不配。”他说,“我知道我该离她远点。但我做不到。”
我们站在街灯下,沉默地对视着。风吹过,路边的树叶沙沙作响。“如果,”我最终说,“如果你真的……真的在意她,就离开她。这是对她最好的保护。”
甚尔没说话。他只是看着我,眼神复杂得我读不懂。
过了几天,术师杀手甚尔确实消失了。
没有委托,没有消息,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咒术界的传闻说,他可能金盆洗手了,可能离开东京了,可能……死了。
但我知道不是。
因为“甚尔”消失的同时,甚尔穿着正式的衬衫和长裤,提着一盒看起来不便宜的日式点心,敲响了我家的门。
昭开的门。看见他,她眼睛一亮:“甚尔先生!”
“嗯。”甚尔点头,然后把点心递给她,“给你的。”
“谢谢!”昭接过,然后看见他脸上的淤青,虽然淡了很多,但还能看出来,“你的脸……”
“不小心碰的。”甚尔说,然后看向我,“伏黑君,方便谈谈吗?”
我看着他,又看看昭期待的眼神,最终侧身:“进来吧。”
我们坐在客厅里。昭去泡茶,我和甚尔相对无言。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