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刺猬,小狗】(1 / 2)
【50/刺猬,小狗】
任卷舒猛地从梦中醒来,拉扯间只觉得头昏沉沉。因为睡觉前窗帘被她拉上了,所以房间内光线昏暗分不清现在具体是几点。
她伸手够着手机,打开一看,竟然都下午了,她慌忙掀开被子下床。
房门被打开,江梅将杯子放到桌上,制止住她的动作,说:“小舒你醒了,快躺下,我已经跟你老师请假了,你发烧了没有感觉吗。”
任卷舒后知后觉喉咙很干,额头似乎比平时都要烫。她捂着头,脑海里突然闪过刚才离谱的梦境。
几年前的回忆,怎么会出现陈棹的身影。
“是不是头有些痛,来,先把药吃了。”江梅将刚倒的温水递到她手里,帮她勾开黏在脸颊上的头发,说:“刚刚我给你擦了擦,没那么烫了,不过还是得观察一下,如果晚上还没退烧,我们就去医院。”
任卷舒咽下药丸,灌了一大口水,启唇问道:“舅妈,你今天没课吗?”
刚睡醒加上发烧,她的嗓子变得沙哑且带着些鼻音。
“生病还想这么多,好好休息才能好得快。你都发烧了,我肯定不能留你一个人在家。”江梅用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又用另一只摸着自己的,感受着区别。
任卷舒微微仰头,这个角度她能看到她担心的表情。
有人费尽心思想要离开你,也有人不忍心将你丢下。
江梅放下手,转身道:“我去再给你倒杯水,发烧的时候容易口渴,你快躺下休息吧。”
门被重新带上,任卷舒又拿起手机,上面显示陈棹两点多的时候打了好几通电话。
会不会是因为这个才会突然梦见他...
给陈棹回了个消息,药劲上来,她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外边天已经黑了,黑暗中江梅又摸了摸她的额头,舒了口气。
“已经退烧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饿不饿?”
“有一点。”任卷舒撑着床坐起来,一整天没吃饭,江梅问起来,反应过来是有点饿了。
“行,那你洗洗手,出来吃饭。”
睡了快一天,任卷舒感觉浑身都热热的,她打开灯,刺眼的亮光让她不自觉地眯了眯眼,循着记忆摸到手机。
陈棹后来又给她发了好几条消息。
任卷舒看着这条冷笑话,无奈地轻轻笑了笑。风一吹,喉咙里又泛起一阵刺痒,刚退烧的身子还虚着,忍不住又轻咳了几声。
握在手心的手机震动一下,聊天界面出现一条新消息。
所以你醒了吗。
任卷舒往上滑,几乎半小时陈棹就会给她发一条消息,仿佛生怕她失联了一样。
她手机还没来得及放下,新消息便弹了进来。
只是这次反常得很,她等了片刻,陈棹那边依旧没有回音。
任卷舒去洗手间洗了把脸,才收到他的回信。
也不知道是不是刚退烧的缘故,任卷舒看到消息时,大脑一片空白。她拉开窗帘往外望去,路灯下,正站着一个穿校服的男生。
她从衣柜里拿了一条薄外套套在睡衣外面,拉链还没拉上就急匆匆向外走。
“欸,小舒,你要去哪?快要吃饭了。”江梅正盛菜,问道。
“舅妈,我有个同学过来找我,我下楼一趟,马上回来,你和小杰先吃。”
“啊这个点?穿外套了没,你刚退烧别吹风。”
“带了带了。”声音被她关上的门阻断。
任卷舒走到小区门口,一眼就看见陈棹斜倚在墙边。
“陈棹,你怎么突然来了?”
陈棹站直身,摸了摸鼻子,神色有些不自然说:“刚好路过。”
“路过?我们不顺路吧?”
四月份的天气已经回暖了,只不过任卷舒还生着病,觉得有些凉,她伸出手想把拉链拉上,可拉链偏偏卡住了,怎么扯都纹丝不动。
“我来。”
陈棹向她的方向靠近一步,接过拉链,调整了一下,‘哗啦’一声,指关节轻轻划过任卷舒的下巴。
她往后退了一步,这一动作被陈棹看在眼里。
他闷闷地低声道:“抱歉。”
“没事。”
本来是一件小事,这样一弄,反倒气氛有些尴尬。
晚风在他们俩之间流转,发丝吹到下巴时,跟刚才的触感一样。
“你下午吃药,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陈棹转过头,女生微微低着头,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头顶的发旋和几根炸毛的发丝。
让人很想用手压一压。
“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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