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微妙的变化】（2 / 2）

如果走到水泥地的最后一步是左脚朝前，那就去校医室，如果是右脚那就回家。

…

医务室内空荡荡的，只余留下宋涛和陈棹，其他人都被陈棹劝走了。现在看见人就觉得堵得慌。

宋涛拉了个椅子坐在他面前，看着脸上挂彩的人，本想安慰一番的，但憋笑失败。他捧腹大笑，陈棹听得头痛，‘啧’一声踢了下他的椅子，与地面磨出一阵声响。

他清了清嗓子，搬好凳子，重新正经问：“你刚刚傻了？怎么愣在原地，白白让球砸中？”

鼻血算是止住了，只是额头被篮球砸得红肿，陈棹一只手正用冰袋敷着。脸色不佳，眸色中蒙上了一层阴霾。他擡眼看向窗外，视线没有聚焦，刚才看到的画面在脑海里重播着，像夜晚赶不走又折磨人的蚊子。

蒋飞扬和任卷舒说了什么，还靠得那么近，又不是听不见。

他故意将冰块往下压，刺痛着神经，好让自己清醒一点，接着有气无力道：“累了。”

打球的时候脱下了校服外套，没人注意到，就这样被落在了操场的长凳上。内里深蓝色的卫衣，穿在他身上衬得肤色更白。整个人向后躺，头靠着座椅上方，看起来真像是所说的一样疲惫。

陈棹闭着眼，嘴巴一张一合：“你回去吧，这里没事了。”

宋涛扯了扯嘴角，也不忍心将他一个人丢在这，拍了拍他的大腿，起身说：“你先躺着，我出去买瓶水。”

椅子上的人没回，像是睡着了一般，指关节被冰块冻得微红。最后陈棹也懒得举着，任由冰块敷在伤处，垂下手，搭放在腿上。

当人闭着眼的时候，其它感官会更加凸出。时间的流动，窗外细微的声响及有规律的呼吸，全都记录在心。陈棹虽然没睁开眼，但是感觉到有人进来了。

“这么快？”

他以为是宋涛，又有些不确定。因为医务室附近是没有贩卖机的，只能去操场附近的小卖部，可是从宋涛出门到现在也才过去不到三分钟。

“怕你失血过多，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