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离婚后,你跟谁?】(2 / 2)
“我还记得你小时候可喜欢和我分享在学校发生的趣事了,好像有说不完的故事,现在话少了好多,哦,对了,你当时还特地跟阿姨学了做面条,好可惜,都没能吃几次,你现在也不住在家了,江北离京市好远。”许叶轻叹了口气,神色难掩疲惫,一口气将蜂蜜水喝完,声音像飘出来的一样轻,“阿棹,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母子之间的关系变成这样的。”
只有停水的时候人们才知道要珍惜用水,失去后才开始怀念,感叹。
“如果真的很累就离婚吧,妈。”陈棹攥着的手松开,肩膀耷拉下来。
称呼喊出口的那一刻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阿棹”,“爸爸”,“妈妈”这三个称呼都被留在了记忆的阁楼里,以至于再次找到的时候发现上面都积满了灰尘。
周遭只剩下绵长又微弱的呼吸声,缓缓起伏。
陈棹转过身,发觉窝在沙发上的人已经睡着了,他摇了摇头,将一旁的毯子轻轻盖在她身上。
任卷舒身上有种发烧般的烫,扫了一圈都没发现舅妈的踪影,房间里黑压压的,也难怪怎么睡都睡不醒。
她坐起身,够着放在一旁的手机,刚打开屏幕,光线显得很刺眼,她将亮度调到最低。
原来江梅给她发了消息,一个小时前就去医院了。
任卷舒松开手,手机又掉回被子上,她揉了揉眼睛。窗帘突然被空调风吹得有些松动,一道光投在床边,成了屋里唯一的光亮。
她今天中午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与其说是梦,更像是回忆再放映一遍,她经常会做这种梦。这是第一次有何欢参与的梦境不是噩梦,算不上美梦,梦醒来有种释然的感觉,仿佛丢掉了什么累赘的东西。
她之前在网上看到过一个说法,多次梦到一个人,是因为对方给你造成的伤害现实中无法释怀。
她想,以后应该都不会再梦见何欢了。
任卷舒走下床,一把拉开窗帘,昏暗的环境被明亮的光线所占领。她打开窗户,无意惊扰了停歇在角落的蝴蝶,它扇动着翅膀,任卷舒视线跟随着它的轨迹,只见它最后落在长椅的椅背上。
椅子上坐着一个人,像是在等人,背影有些眼熟。
她多看了一会儿,名字在脑海里像电火花一样炸开。
是陈棹!
她像振翅的蝴蝶一样,挥动着手臂,又觉得自己睡傻了,陈棹是背对着她的怎么可能看见。
任卷舒穿好鞋,飞快跑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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