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你别怕,我不会死的】(1 / 2)
【64/你别怕,我不会死的】
任卷舒微张着嘴,睫毛轻轻一颤,仿佛有什么东西穿透了她冰凉的躯壳,直直钻进那片干涸的心底。
同一个问题,她当初说不愿意,何欢骂她自私。
任卷舒只要一闭上眼,何欢当时气愤且凶狠的眼神就像幻灯片一样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浮现出来。
就好像她是大苇莺,而自己是那只‘寄生者’——杜鹃。
陈棹见她呆坐着,碰了碰她的手臂,笑道:“想什么呢?还是说我讲得太无聊了。”
一只看起来圆鼓鼓的小鸟从他们俩正对着的那棵树上,扑棱着有力的翅膀,飞到另一棵枝头。
任卷舒看完全程后默默收回视线。
她知道何欢不可能是那只一直在付出的大苇莺,自己更不是那只忘恩负义的杜鹃。
任卷舒调整好突如其来的情绪,耸了耸肩膀,回道:“没有,你安慰人还挺有两把刷子的。”
上次的旺旺仙贝,这次的飞蛾扑火。
从纸玫瑰到纸茉莉。
陈棹似乎有一套独家的安慰手段。
他低低一笑,似乎还在回味着这句夸奖的话,说:“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到夸我这方面的。任卷舒,你的视角还挺新奇,不过我格外喜欢。”
陈棹起身,将袋子里的东西整理好,伸到她面前,懒懒道:“行了,不耽误你时间了,回去吧。”
“你一会儿去哪?”任卷舒看了眼时间,坐在这转眼也已经过去二十分钟了。
“回家,补觉。”
陈棹见她还发着愣,将袋子塞进她手里。
任卷舒见他连打了好几个哈欠,看起来真的很困。
“所以,你起这么早就是为了送个早餐?”
“没啊。”陈棹故意不将后半段连在一块讲,停了两秒钟,“这不还一起吃了个早餐。”
任卷舒觉得袋子不停往下沉,重量好像一直再增加。
陈棹握着她的肩膀,强行调转方向,带笑的声音从任卷舒而后传来——
“行了行了,你看我的眼神像看个傻子一样。放心吧,没你想的那么可怜。”
陈棹看到她刚才抿唇的小动作,就知道她心里又开始过意不去。他来的初衷是想让两人都开心,不是为了给她平添愧疚感的。
“那你快回去睡觉吧,谢谢了。”任卷舒没再啰嗦。
陈棹弯了弯竖起来的手掌,树梢上清脆的鸟叫声无形中给他的动作配了可爱的音效。
任卷舒莞尔一笑,知道这是他在说‘再见’。
因为再生障碍性贫血患者免疫力较低,探望人员不宜太多太杂,所以陈棹没有和她一起过来。
任卷舒将带上来的早餐交给江梅。
她接过袋子,掂了掂,打开低声说:“呀,你朋友怎么买了这么多?”
“不知道,他这人就这样,舅妈你们去吃吧,我帮忙看着。”
江梅合上袋子,扫了眼床上的人,说:“行,那我们吃完就回来。”
任卷舒关上门,坐在窗户边。床上的被子开始像海浪一样无规律地翻涌着。
她下意识地往楼下看,分明知道这个时候不可能看见陈棹。
“姐姐!”
圆脑袋整个从被子里探了出来。
“不装睡了?”
任卷舒靠着椅背,她早就看出来团团在装睡,只是没拆穿而已。
“姐姐你别生气,我只是想等你陪我一起吃早餐。”
“干嘛,之前不都是你妈妈陪你。”
任卷舒不明白他的心思。
“我吃的慢,妈妈总是催我。”
“我也会催你。”任卷舒很快回道。
团团笑得嘴角都快咧到眼尾,嘴里说着:“姐姐我知道你很有耐心,上次教我折纸的时候,你就没有不耐烦。”
“随便你。”任卷舒将头扭到一边。
他去刷牙洗脸的间隙,江梅和何欢也刚好回来。
团团的餐食有固定要求,餐具需要消毒使用,何欢一进门就开始一系列熟练的操作。
任卷舒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看着面前人忙碌的身影,记忆忽然闪回到儿时。
她的童年,父亲这一角色是缺失的,她甚至不知道他是否还活着。任卷舒小时候问过一次何欢,但她当时说得很模糊,看起来并不愿意提起这个人。她只觉得既然如此,自己就要懂事一点——自己起床,快速吃完早餐,放学自己回家等等都是她每天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