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耳尖出卖了他】(1 / 2)
【13/耳尖出卖了他】
“受冷空气影响,未来三天,我市将有一轮大范围降水降温天气,各位市民出行要提前带好雨具和及时添加衣物。”
任卷舒坐在桌前吃早餐,耳边传来天气预报的播报声,窗外的雨淅淅沥沥地下着。江梅从房间里出来,她突然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想起了之前在网上看到的一则科普,普鲁斯特效应-
气味可以让人触发回忆。
刚才那一瞬间,她闻到活络油的味道就情不自禁回想起上次运动会碰见陈棹的画面。任卷舒晃了晃脑袋,试图将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抖出去。
“舅妈你不舒服吗?”
江梅将手上的油涂匀,说:“今早搬东西扯到了,涂了点活络油,好多了,没事。”
任卷舒擦了擦嘴,说:“舅妈,我先上学了。”
“记得带伞,今天别走路了,坐车方便。”
江梅从口袋里掏出零钱给她搭公交车,被任卷舒给推回去了,她已经提前准备好了。
“走了哈,舅妈,小杰。”
下雨天,整个人像被笼罩在一层朦胧的水汽中,一切都是湿答答的。上了公交,任卷舒收起伞,将纸币投进箱里,拖着还在不停往下滴水的雨伞往里走。
整个车厢都是闷湿的,她将雨伞放到离脚远一点的地方,以免淋湿鞋子和裤脚。任卷舒静静地看向窗外,一个接着一个的大水坑因车驶过而溅起大幅度的水花。车程很短,仅过两站,任卷舒就下车了。
每个人都撑着一把伞,原本宽敞的道路也变得有些拥挤。有个人走的匆忙,雨伞擦过她的,碰撞间伞边缘的雨滴,撇到她袖子上,晕开出一点深色的水印。
她扯了扯嘴角,有些心烦,默默加快了脚步,余光突然看到走在侧后方的陈棹。在他快看过来的前一秒,赶紧回过头,将雨伞往后倾,挡住脸。
到了教学楼,终于可以不用再撑伞,任卷舒抖掉伞上堆积的雨滴。
因为地板很湿瓷砖又很滑,怕摔倒,所以她走的每一步都十分小心和缓慢。走到一半后边有人拍她肩膀,她没转头又拍了一下。
她心想十有八九是陈棹这家伙儿,只有他才会这样玩,再加上刚才两人离的就不远,很快就能跟上来。
“你干什么,陈…”任卷舒回过头,最后的‘棹’字还卡在嘴边。
“老,老师好。”
弄错了,拍她的人不是陈棹,是班主任。唰的一下,脸颊爬上一抹淡红色,实在是太丢人了…
老王对她刚才的反应有些意外,愣了几秒钟随后笑着说:“想啥呢这么出神,快进教室要早读了。”
任卷舒摇摇头,原来陈棹在他们俩后边,不仅如此他竟然还在偷笑,很明显是看完了全过程,果然是冤家路窄!
“陈同学早上好呀!”她说得很刻意,哪有这么热情过,但脸上依旧保持着标准微笑。
这一声提醒了王磊,一回头原来身后还有一个快迟到的,还在那不紧不慢的。
老王态度转变,严肃道:“陈棹在走廊逛街呢,笑这么开心,还不快点要早读了知不知道!”
陈棹直起腰,收起笑,快走过去:“遵命老师。”
她因为天气原本有些郁闷的心情此刻变得舒畅,原来下雨天上学也并非全是坏事。
任卷舒刚坐下,夏小雯就笑声和她讨论起上周的比赛结果。不出所料,是蒋佳宁他们队胜出了。
夏小雯用课本挡住头,说:“你不知道,就因为上次那一场,他们班都已经半场开香槟了,就好像拿到总决赛的冠军一样。校园墙上的欢呼声也很高,不管怎么说下一场肯定不会太容易。”
难怪刚刚挂雨伞的时候,蒋佳宁路过频频看过来,好像想看到她的表情一样,但每次任卷舒回看过去她又假装镇定。不过前几天她忙着干其他事了没太关注这最新一场比赛,要不然今早还能跟她说声祝贺,毕竟按照蒋佳宁的性子肯定又认为任卷舒对这事不屑一顾了。
背后的椅子被人轻轻一踢,她惊的擡起头,教导主任就差三步就走到她们这桌了,好在有惊无险。
好吧,陈棹有时候还挺好的,当然,仅限于有时候。
大课间夏小雯就被语文老师叫下去抽签,看看是正反哪方。这次的辩题也很有意思,时间赋予生命意义还是生命赋予时间意义。
夏小雯一回到座位就公布结果,说:“我们是正方,时间赋予生命意义。”
宋涛想了想,开口道:“哎,你别说这次还挺难,感觉哪个观点都有很多话可说。”
夏小雯:“还是按照之前的安排,我们先各自找些资料,可以发到群里,到时候聚在一起整合一下。”
伴随着最后一声下课铃响起,大家纷纷冲向外边,就好像只有她的世界在下雨。夏小雯跟她道别,她摆手回应着。下雨天有时候任卷舒甚至会想,如果每天都下让它下个够,雨会枯竭吗。
很显然这只是一个无厘头的想法,只是时不时会浮现在脑海里。任卷舒将课桌整理好,也准备走了,错开了高峰期,现在公交站应该不至于太拥挤。
湿冷的空气对她来说是一种慢折磨,仿佛能透过皮肤穿进骨髓,直击痛处。她咬了咬牙,脚步快了些。上了车,人相对少了很多,在几个空位中她果断选择了来时候坐的位置,虽然早就已经不是同一辆车,但是心里总是暗暗跟自己约定。
司机突然急刹车,任卷舒差点磕到前面的杆子,好在是坐着不是站着,要不然地板这么滑早飞到前面去了。
她将书包拉上来一点,手一摸,书包上的公仔挂坠怎么不见了,只剩下个挂钩。这是夏小雯高一时候送她的生日礼物,都挂两年了怎么就掉了。
任卷舒看了眼四周,都没有,接着又开始翻找书包,依旧下落不明,心里开始有些慌张。
“你在找这个吗?班长。”男生嗓音带笑。
紧接着,一只戴着黑色机械表的手出现在眼前,手腕很白,色彩上的反差让人印象深刻,她认得,是陈棹。
手里握着她正找寻的东西。
“你在哪捡到的?”任卷舒松了口气,失而复得的幸福感涌上心头,伸手接过挂坠。
按理说如果掉在公交车的地上应该会被湿漉漉的水渍弄脏,但它丝毫没有,那陈棹是在哪捡到的。
“你走的时候掉在了椅子旁。”陈棹说得轻描淡写。
前后距离很近,一个靠后一个靠前,经过路灯时,任卷舒能清晰地看到倒映在他眼中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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