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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她的克星】(1 / 1)

【03/她的克星】

今天是开学日,一大早家里就全都忙碌了起来。一张不算大的餐桌上摆了好几种早餐,这是舅妈的习惯,因为她觉得早餐吃得好了吃得营养全面了,一天才更有干劲。

江梅是江大附中的老师,所以时间点上和他们俩高度吻合,林杰每天就由她接送,任卷舒和她们的方向不同。

她塞下最后一口饺子,背上书包略显急促道:“舅妈,小杰,我先走了,再见。”

“这就吃完了?”江梅扫了眼只吃了点皮毛的早餐,见人开门就要走了匆忙嘱咐一句:“路上注意安全。”

“这个班长当的比市长还忙,早餐都没吃多少。”人走后江梅又念叨了几句。

任卷舒穿行在教学楼的过道间,灰尘随着同学手里扫帚的摆动,扬起又飘落,最后落成一个又一个的小土堆。为了不踩到它们,她走得每一步都很小心,时刻注意脚下。开学第一天,各年级各班均在打扫卫生。今早刚到教室人就被老王,也就是他们的班主任叫去了办公室。

对此她也已经习以为常,算了算时间,当班长正好满一年。

走到办公室门口,她正擡手准备敲门,门就被从里打开了,王涛看起来行色匆匆。

王涛匆忙叮嘱着:“卷舒,你来得正好,我突然要去年级开个会,你带这位新同学转转校园,熟悉熟悉。”

“新同学?”她还没来得及问清楚,王涛就大步往前走了。

考虑到里面还有人,任卷舒礼貌性扣了扣门。她保持着微笑,嘴里还挂着‘你好’二字,至少在看清人脸前如此。

‘砰’的一声门又被关上,掀起一小阵风。

某种不详的预感开始敲打着她的神经,任卷舒开始回忆是不是她看错了,要不然那天的男生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陈棹打开门,一边手抓着门框,站姿随意,饶有兴致道:“嗯哼,又见面了。”

她记起来了,当初电话里他说起过江北中学,难怪她当时一点印象都没有,原来是刚转来的。

“你认错了吧同学。”任卷舒笑呵呵地回应着,之所以没承认,是怕他提起当初那件事。

这种时候装傻充愣不失为一个方法。

陈棹松开手,也没拆穿她,挑唇道:“哦,是吗?”

任卷舒看不出他这反应是真信还是故意,只能先死马当活马医,说:“是啊是啊。走吧,我带你逛一遍校园。”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虽然开局不利,但是任卷舒依旧很负责地给他一栋一栋介绍着。陈棹慢悠悠跟在后面,兴致索然,只是介绍到每一处的时候,撩起眼皮扫一眼又放下来。眼前人的马尾随着动作,一晃一晃。

不同于第一次见面时那般浮夸,今天女生梳着利落的马尾,搭配着校服,看起来极富青春活力。

“文身擦干净了?”陈棹趁其不备,故意诈她。

“不然呢。”话说出口,任卷舒就后悔了,意识到他是在套话,拍了一下嘴巴。

她轻咳了两声,转头笑笑假装无事发生,继续往前介绍着:“前面就是篮球场了,体育课可以在这片活动。”

任卷舒咬了咬下唇,肩膀耷拉着,终于是快走到了尽头,介绍完这一片,她工作也就完成了,就此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陈棹看着她步伐越来越快,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拉长。他自认为不是一个爱多管闲事的人,按往常压根就不会再提起那件事,但这次突然来了点兴趣。

好似是闲者钓鱼,吸引人的从来都不是一次能收获几条,而是享受钓鱼的过程。感受鱼儿被钩子吸引,慢慢咬住,鱼身的颤动随着竿子传递给人们上钩的信号。钓上值得欣喜,钓不上又激起人的胜负欲,循环往复,乐此不疲。

“任卷舒,别走了。”

这句话是从身后传过来的,没等任卷舒反应过来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时,一声‘有球,快闪开’,打断了思考。‘砰-’的一声,排球直直的打在她太阳xue。

‘嗡-’,她只觉得眼冒金光,天旋地转之间倒在了地上,最后只听到几声‘任卷舒’,就彻底没了意识。

再次醒来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记得是怎么过来的,只感觉脑袋还有些疼。

“醒了?”

耳边传来最不想听到的声音,任卷舒假装没听到又闭上眼睛。

“这么不想看到我?”

男生话里带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认识了多久,说得不清不白。

任卷舒深吸了一口气,坐起身:“没有呀,我刚才隐隐记起来。”

陈棹敷衍一笑,坐在软椅上,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椅子扶手。两人穿着同色不同款的校服,反倒是拉进了一点距离感。男生坐在窗户下,室外的风时不时吹动着衣袖,贴合着手臂的肌肉线条。

任卷舒伸手往后扯枕头,想坐得舒服一点,毕竟刚起来头还是隐约有些痛。陈棹见她半天没弄好,轻叹了口气,又起身帮她将枕头立在身后。

“任卷舒,这么文艺的名字怎么去当了大姐大。还是班长,同学们知道吗。”陈棹不再陪着她玩,挑明话说,手环抱在胸前,故意加重最后一句。

任卷舒故作低头,咬了下唇,松开道:“我又不是故意的,不是说了吗,刚才才想起来。”

她擡起头,眼睛亮亮的,原本苍白的脸也有了血色。这么清纯乖巧的一张脸,撒起谎怼人起来倒是很有欺骗性。

陈棹也不恼,反倒是觉得这样才对味。

“我去帮你叫校医。”他站起身,往床的方向走了一步,腿贴在边缘,眼尾上挑,俯身道:“任卷舒,噢对应该叫‘班长’,不着急,来日方长。”

人走后,任卷舒锤了下床,拉扯间感觉头更痛了一点。

他们明明就不熟,认识与否有这么重要吗,更何况距离上次见面也隔了有几天,按理说不记得才正常。

这什么孽缘。

果然,从第一次见面她就该意识到,这个人,是她任卷舒的克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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