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回裹杀意重聂点张闪,故人至云风瞒心事(2 / 3)
张闪在草丛中还捞了个人。是灰头土脸,瘦了好几圈的公孙琢。
俩人都不说话,张闪却一眼发现了她,伸手向前。公孙也不犹豫,搭手上马。闪以眼神打量,公孙即懂她意思,用气声道:“没吃食,可不瘦了。”
天擦亮,闪即归营。
第二日,吴兵果来叫阵,但陈兵却无动静。
第二日晚间,又是一样的套路,闪轻车熟路地来转一圈,仍是在外围叨扰。
有兵卒被逮住了。闪眉心一跳,想必这是重聂意料之中,且并不在意的伤亡。
吴兵的手段她见识过,几人既落到吴兵手中,恐难留全尸。
第二日晚间,闪撤得早了些。
第三日早,张闪一觉睡醒,只见公孙琢穿着甲胄,正在看她。
“可开打了?”闪猛地坐起。
“要是开打,还能容你酣睡?”琢哂笑。
“是了。我头疼得很。”闪灌下一缸水,靠在地上喘气。
“夜夜奔忙,肯定要疼的。”琢扮上男装,更显瘦弱,小鸡仔一个,但眼中精光如常,不说话时,眸光之亮,令人瞩目。
她手搭上张闪太阳xue,揉两下,果然疼痛疼痛。
“你怎的从申到了此地?武高士呢?你们可都还好?”闪闭眼问道。
琢眸光一闪,道:“高士去往郴国,说是故人有事。我没什么可傍身的本事,种地纺织均不会,只好流浪。”
一个女子在乱世中行走,该有多危险!这也就是琢懂阴阳之术,否则……
闪不敢想。
“你怎么不和你家高人一同去。”
闪此时闭着眼,看不见公孙琢略迟疑的眼神。“去往郴国路途遥远,我反而是累赘。”
张闪忽然按住她手道:“我觉你变化甚大,怎的收敛许多?”
公孙琢闻言笑道:“谁在这乱世中能不收敛?你这话说的。我若张扬,早成了刀下鬼!”
张闪还是疑惑,公孙琢却一改话锋道:“不论是谁,让你夜夜奔忙,就是根本不在乎你的命。最好的情况,你惊扰吴兵,但自己也萎靡不振,倘或一朝开战,你必定力气减弱,到战场上任人宰割。而更差的情况——你被吴兵捉住,到时一条命,岂非归了他们!”
闪默然,认下了公孙琢说的话。的确如此,重聂仿佛把她当心腹,派给她这样重要的任务,但根本是把她性命悬于绝命丝上。
“你真想不到好的办法吗张澄霁?还是凭着自己武功高,想独自逞能?我可告诉你,乱世之中,想死可是最快的,想活的人,有多少愿意一命换一命。”
公孙琢对上张闪,说了两句话,才有了从前那股劲。
闪感到熟悉,心里也舒畅,便道:“那你给我算算,该怎么办最好。”
“你去告诉让你卖命的人,要想激怒吴兵,动动口舌即可。”
说来好笑,张闪有预感她将如此说。公孙琢到了后,闪觉得自己放松了些,思绪也更清楚了。
第四日,就有谣言散出。有说仙鹤夜访白国王宫,给白王衔来制胜之术。有说常王已决心出兵吴地,只因吴国商人卖了几只死羊给常国贵族。
真真假假,总难分辨。格彧命人探听消息,但吴国在北方,消息哪能有这么灵通。
其中最狠的一条,是冲格彧来的。或说吴王知晓陈国派兵救白,因惧怕,已欲臣服,并想把格彧的妹妹嫁与白国公子,以此交好。
这是重聂派人传出的。旁的消息,不过是为了让本就疲累的吴兵感到恐惧,这是为了让格彧愤怒。主将愤怒,下士害怕,没有比这更对陈兵有利的境地了。
张闪看不起他编纂的消息。但她知道,为了赢,重聂此人断是没原则的。
第七日,卜算之后,陈兵出战。从前战事不以灭国、杀人为目的,但那是从前了,重聂就是冲着要命去的。
列阵排开,张闪骑一通体橙棕蒙古马,金抹额,紫腰带,青色长剑——最关键的,她没再扮成男儿,而以本来面目立在阵中。
眼前是位故人。格彧看起来已经要吃人了,手持两扇蝙蝠纹双刃大砍刀,腰间别长鞭,目中喷火。
“我当是谁,当时随许承来的哑巴!小女儿家家,还不闪开,难道是看中我吴国男儿,要嫁来不成!”
“你怎么看。”重聂偏过头问张闪。
“这一战我们赢定了。”闪道。
“何以见得。”
“我从前见过他说话,虽然暴躁,但有分寸。今天这般胡说八道,看来已气极,则我们胜算九成。”
“你倒不生气。”
张闪也侧头看他一眼,目无波澜,眼纱依旧罩着翠绿的左眼珠子,白地秋日阳光下,独留一片黑暗。
“闪不与败者和死人计较。”
她话音刚落,格彧已然杀来,张闪策马出战。
“你滚开,让那个缩头乌龟来!”
格彧显然为直取重聂,双刀一齐砍下,只为快速摆脱或了结张闪。
闪以剑力抗,感到一股从未有过的力道。闪稳住心神——男人或许功夫皆不如她,但确实力气大,不可不注意。
剑光一凛,挡在意图驱马上前的格彧身前。而重聂,身形都没动一点。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