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回渊源深能人归陈,大义存张闪敬服(2 / 3)
闪曰:“兵强民弱,饥不择食,无以为家。”
菡问:“可有解法?”
闪摇头。“战事不停,民无宁日。”
菡问:“你怜悯百姓,不曾救人?”
闪曰:“救一难救二。倘或我救一人,其余人必如蜜蜂涌上,山花不够,无法供所有人饱食,我就是造了更大孽。”
菡不置可否,又问:“此去可有其他异样?”
闪便说了许承与格彧对谈一炷香的事情。
菡曰:“如此私事讲与我听,是为讨我的好?”
闪反问:“难道我不该讲?”
菡笑。“听说你不止带了缴氏回来。”
闪的眼中闪过一丝警觉。
“放心,我又没说什么。既是你的长姊,好好奉养便是。”
闪皱眉,菡反大笑。“你我二人之间,不祸及家人,我可没忘。”
“那云风,能离开兵营了吗?”
阿闪略放松下来,又立刻问。
“你去看看她再说,若她不愿待了,随时走就是。”
菡大度得很,令阿闪皱起眉头。
“若无其他事,我就要走了。和云风一起。”
这仿佛在菡意料之中,她问:“去哪?”
“天大地大,哪不能去得。修行,练功,直到我能向天要一个答案。”
“志气凌云,令人折服。”菡附和,又忽然正色道:“但你想没想过,此处你待不住,去彼处你就待得住?就算我不拦你,出了陈地,天大地大,你也是无处可去。”
两人默默对了一会儿,闪轻笑:“那你可拦我?”
“当然要拦。刚开始做事,哪有就逃跑的。”她也实在。
“那就算了。我家人在此,我也可暂居。”
菡讶然,张闪竟也会真真假假地说话。
“我再做点什么。”
“当然是负责你带回来的人。我乏了,看会上书就去睡了。”
张闪立在原地,目送菡出殿门。谁能想到这是如今陈国最具权势的人,在她眼前,倒也颇为生动。
细想时,菡的话不无道理。她意欲问天,天在何处不得而知;欲保护家人,如今又有哪国安宁可长居?留在此处,至少陈国强,菡不是好人但坦诚,家人也可暂时无虞。
该听听三娘怎么说。但秦阿母病了,三娘衣不解带地照料,此时无瑕顾及其他。菡还派了名医医治,走,就没有了……
“澄霁姑娘,缴氏找你呢。”
蔓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殿门口,把她从思绪中叫醒。
闪疑惑道:“你是廖泽的人,却跟了陈国太夫人?”
蔓儿笑吟吟道:“我本就是陈国人士呢,暂居申地,如今是回家。”
闪惊觉陈国君臣的心机深沉。这禹菡周围的人,同样是个个不简单。
而菡刚说过让她负责,那人就找她了。
这蔓儿,又能信几分……
蔓儿递给她一扇书简。“太夫人让我将此物交给姑娘,说让你去之前看一看。”
闪狐疑接过,打开读时,越读脉搏越快,越读眼睁得越大,一时间又忘了方才的怀疑和不安,抓着蔓儿问道:“她让我救的人,和此书简记录之人什么关系?”
“我也不知。但听太夫人说,缴氏父亲好像是什么,巨子。”
闪一看就是半个时辰。蔓儿无聊,也不催,凑在她身后一起看。殿中只有竹简摊开时的哗啦声。
“仿佛都非他写的,是他说的。”蔓儿问。她也识字。
“是。”
“字太多,我只记了六个:兼相爱,交相利。”
闪啪一声合上书简。
“带路吧。”她向前走去。
缴兰已换上干净衣衫,用了药,气色好转,但眼神没丝毫变化,平静如水。见到阿闪,缴兰站起来;相较于菡,她直截了当得令人不习惯。
“我欲归白地,何时能走?”
闪愣了愣道:“应当问她,问我无用。”
“你将我带来,不问你问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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