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回白国乱偶遇故人,海底事破海疑心(1 / 3)
第二十六回白国乱偶遇故人,海底事破海疑心
自从越国在昌地败于陈而一蹶不振,吴王东氏崛起,吞小国,灭越国,逐渐称霸南方。
吴国谋略,在于蚕食,先躲在强国后捡好处,譬如越国强时,攻某国,吴在越后又攻之,得辎重以充盈自身。三代积聚,国力日强,从周边小国起,逐一击灭,以成霸业。
南方霸主,必要北上。吴庄王克须,近来新得一宝贝,乃白国地图。
上将军格彧进言道:“陈乱,大王何不趁虚而入,拿下陈国小儿!”
庄王母亲是中原人士,他生得性子柔和,说话也轻,缓缓道:“越如何败于陈,你我皆知,吾不愿重蹈覆辙。白地物产佳,近年又遭战乱,国家衰弱,岂非天赐?”
于是,萧哀王三年,吴国北上伐白。
白与申只隔一渭水,地形却大不相同。诸位可记得,申被山水包围,不易攻取;而白一马平川,因此物产丰饶,却没有障壁。
白国西接强国常国,东北是蛮夷部族,总来侵扰,百姓有的不堪其扰,纷纷向西走了。白国君主为求庇护,只得依附常国而生,但国有战乱,常每次帮忙,总要许多好处。
陈文王曾有言,白地乃深林肥肉,在虎狼豹环伺中,只能得暂时安宁。
谁想这肉先引来了南方的鬣狗。
吴兵顺长江而上,经渭水支流下,轻易到达白地。
格彧亲率二十万部,此人有仗打便兴奋,脸都通红。他先与蛮族勾兑,让其在白地东北方闹事,自己从西南插入,成夹击之势。
纵使礼崩乐坏,天下战乱,但灭国的战事,还是不多。吴国却不管这,打谁,就是为灭谁,一路打,一路吞并,扯下“仁义之战”最后一块面皮。
常平王听闻吴兵来,作壁上观。
倒也不怪他,南方蛮国,不知底里,哪敢贸然迎敌?
这可苦了白国将士。“仁义”早刻进骨子里,这帮人哪里见识过打仗不要命的猛士!那格彧便是头号怪物,杀红眼时赤膊上阵,鼻中喷火,对白兵恨不得手撕嘴咬,真独一人吓退百人。
白衰王无能为力,只会每天往常国求救;常平王装死,底下人或有让他投降于吴,但向蛮族称臣,他又拉不下脸。几重纠结,他倒能躲,百姓却已人不人鬼不鬼。
格彧有意拿白地立威,在此处任意挥霍。他并不一门心思攻城,边打边扰,派手下时而到村中骚扰民众。
他也不傻,百姓不胜其烦时,他再出面,“救人于水火”,树立威信,显他有格局且仁慈。
某日,副官莫礼克正踏着庄稼巡视,骂骂咧咧,指挥着士兵收谷子补充军用,忽然膝盖窝里挨一下,踉跄两步,险些跪倒。
他捏着鞭子转身,只看见一个十二三岁小女儿,头发散着,拿根木头,胆怯又怨恨地瞅他。
莫礼克气急,但又觉得好玩,鞭子拍着手,逐渐向她压下来。
“我的狗,”小姑娘咬着牙说,叫莫礼克一愣。“是不是你们弄死的!”
莫礼克冷笑道:“是我干的,你又能怎样?”
小女儿重重吐出一口气,抄起棍子,直冲他撞去!
莫礼克单手捏住木棍,向外一掼,连人带棍齐甩出去。
他松松手里鞭子,居高临下看她,眼光和魁梧的身子,真使人觉的是个野兽。
周围人都屏息,士兵忘催百姓干活儿,连谷子都不随风晃动了。
莫礼克一鞭抽在空中,嗡嗡声响震得人耳失聪。这一鞭若抽在人身上……
“别动她!”
一女子从不知何处飞出,扑在小女儿身上。
待莫礼克看清来人的脸,气反而消了,收起鞭子递出手道:“早听说北方有佳人,所言不虚,所言不虚啊,哈哈哈!”
“呸!”女子啐一声,“你杀她狗,又要打她,算什么君子?”
“我何时说我是君子!倒是你,你们中原人不总讲‘怀璧其罪’,你长得如此,还敢出头,除了是投怀送抱,没其他道理!”
说罢,大手一挥,胡乱拖拽。女子铆足劲朝他脸上啐去,正中眼窝,莫礼克嗷叫一声,鞭子挥起——
心软的闭上眼,好事的瞪大眼,更多的还是麻了的,呆看着;如此多眼,这样静的时候,没一人看见木箭从何处射出。
箭插脖颈,莫礼克倒下时,压翻一片黄金谷穗。
机灵的兵嚎起来:“拿住她们!”手脚并用地扑上去。更机灵的知道擡头,见到八爪弩机,踮着脚尖后退。
“娘!”小女儿爬起来嗖嗖地躲到妇人身后。
“人是我杀的,我跟你们走,放过她俩。”女子缓缓将弩机放在地上,冷静得出奇;摊开双手,只等士兵来拿她。
“娘!”
“后退!”
妇人虽是吼,却依然镇定得很,冲后面道:“姑娘如何称呼?”
“孟氏三娘。”
“三娘,救小女命,感激不尽。将她托你照顾几日,可行?”
“我愿帮忙,只是我要回申地家中,还有一老母亲,恐怕……”
“白国如此,你一女儿,也难走出,不如先在我家居住,安稳后再走。”
妇人非为求告,倒是安排,没给三娘拒绝的可能。
三娘叹口气,想着事已至此,总不能不顾这女儿。回头一看,那人已哭懵了,卧在地上一抽一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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