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回天水缠龙王劝星君,野心盛公主觑陈王(2 / 3)
敖逸和她并肩走,龙的身形和气质无一不优越,极引人注目。
“星君怎么不和我说话?”
敖逸又欲拦住水运星君的肩膀,却被轻巧躲过了。
“我只是好奇,夜明珠此物宝贵,怎么就轻易丢了,两位龙王还都说不是自己的错。”
水运星君的表情极悠然,却让人觉得远得像天边霞,海底针,仿若放松了一点,就再也够不到了。
因此敖逸轻声道:“当初南海送去聘礼,大剌剌借道西海,南海王其子顽劣非常,我取了点过路费而已。”
“果然。”水运星君点头。
“那日南天门争斗,我见到南海王从体内勾出东西,于是我晃了他一下。没别的,我只想他输而已,毕竟……”
“用什么晃的?”
“龙鳞。”西海王几乎是没犹豫地说了。
水运星君还是点头。
“龙王好耐心,与我共处多日,只为我有朝一日能给你作证,和海中种种波澜不相干,是最尽职尽责又干干净净的龙王。”
敖逸扯她袖子的力气大了些。“我若是这样想,又怎会……”
怎会日日接近,持续交好,假情假意?
“怎会和星君说这些实话。你若怀疑,大可去参我一状,我甘愿受罚。”
敖逸松开了手,不再抓着她袖子,一副认命的模样,看起来死龙一般,脸色还不如那边三位呢。
明明得偿所愿,将要主理东海,却舍下众人,忙忙地来解释。其实神仙用手段的时候多了去了,亦不分贵贱,总有不堪。
“我知晓了。”
水运星君向前走去,只是很慢。
“我是否还能上门叨扰?”敖逸穷追不舍。
“你随便。”星君扔给她一句。
西海王便加快了腿脚,将头半放在水运星君颈窝中。
“痒,快给我松开。”星君推她。堂堂龙王,屈着膝缠人,成何体统。
“星君原谅,我便挪开。”
“这样罢,你带我去看看那位顶撞神仙的凡人?我还颇有些好奇。”
敖逸惊道:“你怎么知道我认识?”
水运星君一副“不然呢”的表情,龙王没话了。
“走罢,人间大约过去许久了,我也没在近处看过她,刚好一观。”
张闪打了个喷嚏。蔓儿马上给她披上一件藕色织缎袍子。
“小将军别着凉了。”
“无事,只是好像谁在念叨我。”
张闪一笔一笔勾得认真,蔓儿凑近看时,才发现竟然不是在写字,而是画画;两片叶子十分相似,缀在竹简的两侧。
“小将军,这是……”
“甘草与槐实,其叶有几分相似。甘草可解金属器械所致创伤,将士们用的多,而槐实,可止血热妄行引起的吐血。”
“哦……那就是陈王之病,槐实可医?”
张闪合上竹简,弹了她脑袋一下。
“少有病症可用一种药材治愈,譬如甘草,乃百方之基,多味药配佐,方可治病。我不过是书简看累了,画些解闷儿,要真学得去找云风。”
蔓儿捂着脑袋,而立之年已过了这么久,怎么还爱弹自己!
可是自己还管她叫小将军呢……
“小将军是担心陈王的病?”
陈武王这病,是听闻吴国吞了南方小国宁国后得的。
近几年陈国广积粮,确实并未太向外征伐。张闪想,陈王心中必定凝结有郁气,此次听说老仇人又有动作,这些年积攒的不平之气一齐发作,才忽然病了。
但是吴国早混入了陈地收买的人,不仅吴国,几乎哪国都有陈之眼线,其一举一动尽在陈之目中。看吴王的样子,实在不必担忧至此。
但还能如何呢,病势是最不可拦的。否则,萧王也不会缠绵病榻三年后骤然离世,据说离世前失禁,十分没有尊严。
去世那夜,萧王忽然双目圆睁,抓住侍者的手臂,高声道:“不可再扰张闪,使天震怒!”
说实在话,张闪也不知道萧王说没说,她倾向于是没说,那时候哪里还有力气。
但陈王说他说了,就是说了。如此一来,天下都不能再和张闪计较,说什么,她害死了萧天子。
小时候公子石以权力,让她被天下人造谣;这时竟然翻过来,陈王以权力,让谣言止息。
窗户忽然动了。张闪侧头听一听,就知道了来人。
“今日绰去侍疾,后来王上说什么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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