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回申公叹陈王野心,国之力惟在争人(1 / 3)
第七十三回申公叹陈王野心,国之力惟在争人
古来见河山,不见泉中石。
当知山河壮,须有块石支。
申国几月间,也在找张闪,申君急得像那热锅蚂蚁。经过此战,申国国力损耗,若萧国此时以张闪惊吓萧天子为由,发动战事,那申国是断断没还手之力的。
因此申王赭一边频频遣人问萧天子安,一边派人四处寻找张闪踪迹。至于找到后是否献给萧王,那是另外的事。至少不能让萧国先找到了罢!
滕之须与佘务将申家老宅翻了过来,还别说没收获,带回了白衣白巾至今仍哭得双眼红肿的滕氏(张晃妻),以及躲在村里的张闪之父栋。
张栋这几日刚欲回家,酒杯佘务逮个正着,押到申王跟前。可叹这几年间,竟没出来捣乱。
申襄公便问他张闪下落。
“小民怎能得知呢,小民……”张栋和当初看申文公止雨时的神态如出一辙,和对上阿闪时的神态大相径庭。
“君王何不找能人卜上一卦,听君王的意思,小女这消失,也不像寻常逃跑。”
乐美人在帐内蹙眉。
“说得是,先将他带下去,好生款待着。”
襄公命乐美人去找卜者,好巧不巧,公孙琢近来回了申地,被廖泽碰上,到了廖家,又被廖陵带回申宫。
她也没推拒,但直到了申襄公面前,才如实道:“张澄霁之事,吾从未能知晓,恕不能为君王分忧。”
公孙琢仿佛经历了许多风霜,瘦削、疲累,两鬓都好像白了。
申襄公刚要发作,却又不太敢对通晓阴阳者怎么样,只好让她下去。
廖陵便对襄公道:“张闪自有天道护佑,如主公一般。好在张闪当时一心做农事,养百姓,即使此次损伤,亦不至于伤了根本。”
襄公想起来便越发烦躁,独自沉沉睡去。
当晚,襄公久违地再次梦见父亲。文公在梦中从来是一样的年轻模样,几乎要显得比他还要年轻了。
襄公终于有了些底气,不像当初,见到父亲就是又委屈又羞愧。
“父王安好。”他祭祀多次,却从未在祭祀前后梦见父亲。
文公沉吟道:“申百姓安好,我便康乐。”
襄公道:“父亲庇佑,愿此地长久,赭亦得安居。”
文公沉默半晌,目光遥遥地看着外面。公子赭便随着他看去,远处空无一物。
“父亲可是在找什么?”
“我将离去。”
“什么?”襄公难以理解。“父亲去何地?”
“天命无常,知时者安。”
“儿愚笨,父亲能否明示?儿该如何做?”襄公心中十分的烦躁。
“天下之势,无人可拦,无人可救。我亦不能保,尔亦不可保。”
文公擡脚便走,襄公欲追,却看见漫天的红,正如当初,嫩竹折断,血从中涌出……
“啊——!”襄公自梦中惊醒,一模枕边,乐美人不在。
许是出去为他办事了。
等等,他没有让她办什么啊!
这一刻,襄公有种错觉,好像回到公子石当权,而他毫无办法的时候了。
好在廖陵很快回来,身着便衣,像是起夜而归。她靠在襄公枕边,呼吸渐渐沉了。襄公却是一夜无眠,睁眼到天亮。
直到下人来报,陈王传令,命申公赴陈一聚。
张闪醒来时,睁眼就看见了三娘。
这场景过于令人惊喜,张闪一时间难以相信,只能呆呆地看。
“三娘也歇歇罢,喝口水,小姨母还没醒么?啊!”
张闪更呆了,她叫自己姨母,那她是……
阿洛端着水的手一抖,连忙撂在矮几上,扑到床边,喊道:“姨亲!你叫人好担心呀!”
小姑娘和小时没有什么变化,仍是咋咋呼呼。张闪神魂归位,将手覆在阿洛头上了。
“三娘,我大哥死了。”张闪和她们说话,嗓子仍是哑的。
“我知道,”孟三娘一滴泪垂下,“战事无情,你也不必自责。”
张闪咳嗽了几句,洛就反手给她把被子盖好,还掖了掖被角。
“如此贴心,二姊当十分宽慰。”
三娘狠狠抹了两把泪,牵过洛的手道:“你大约不知,阿明又生两子,带着两个孩子也不便,于是她带走了纠,我便养了洛,她如今随孟姓。”
“这……”
“三娘无女,我从小也常和她在一块,这很好的。”洛朝张闪眨眨眼,眼里氤氲一层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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